然后,他把照片放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左轮shouqiang,检查子弹,上膛,插进腰间。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今晚,”他喃喃自语,“就让狗日的小鬼子内阁男爵,狗汉奸特派号,满清遗毒们知道,
我们军统华东区,不只有一个魔都站能打的!!
我们苏州站,也不是只吃饭不干活的。”
1940年11月29日,晚上七点。
苏州城西北,望亭站以西三公里处。
夜色如墨,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很冷了,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草混合的气味。
铁路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夜色中蜿蜒向前,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铁轨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偶尔有一阵风吹过,路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顾伟带着十七名特工,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们趴在铁路线北侧约五十米处的一条干涸水沟里,身上盖着枯草和树枝,一动不动。
八双眼睛,死死盯着铁路线的方向。
“站长,”老刘凑过来,压低声音,“炸药都埋好了。”
顾伟点点头。
四份炸药,分别埋在铁轨的四个位置……每两段铁轨的连接处,各放足足十五公斤。
这样,无论火车从哪个方向过来,只要第一份炸药引爆,后续的炸药也会被连锁引爆。
六十公斤炸药,足够把一列火车炸上天。
电线从埋药点引出,沿着水沟一直延伸到他们潜伏的位置。
老刘手里握着一个自制的引爆器……其实就是一个手摇电话改装的东西,摇动手柄就能产生电流,引爆雷管。
顾伟看了看手表。
七点十五分。
按照截获的情报,“天马号”专列将于晚上八点从金陵出发,预计九点四十分左右到达望亭站。
还有两个多小时。
“大家保持安静,”顾伟低声说,“轮班休息。老刘,你盯着铁路。”
老刘点点头。
顾伟靠在水沟壁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