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长,”是森岛宽晃的声音,“金陵特务委员会邹主任电话,要接进来吗?”
山田光男沉默了一秒:
“接进来吧。”
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山田君!”
是邹主任。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和愉悦:
“怎么样?我说平地兄没什么问题吧?
哈哈哈……你想想,怎么可能有问题?”
山田光男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邹主任继续说:
“哪家间谍会用两架最先进的美制柯蒂斯p40飞机当‘投名状’来投靠?
啊?
你告诉我,哪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还有,哪家红党间谍,能有明家那样的富裕?
明家什么体量?
长江中下游最大的民营贸易商号之一!
魔都、金陵、苏州、杭州、芜湖,全有分号!
跟贵国的三菱、三井都有正常商业往来!
还给皇军提供过战略物资!”
“你要说他有违规做生意、巧取豪夺,这个我信。
甚至你说他有可能和山城那边做生意、和红党那边做生意,这个我都信。
做生意吗?那家屁股上干净了?
有个西洋人不是说了吗!
黄金白银来到这个世间,每个毛孔都流着什么血和什么肮脏的东西!
遵纪守法当然发不了财的!
但你说他是间谍……”
邹主任的笑声又响起来:
“哈哈哈……这个我真不信。
他又不缺钱,又不缺女人的,谁去干那种脑袋别裤裆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