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补充的人手虽然陆陆续续到位了,”赵理军弹了弹烟灰,“但重武器和炸药的补充,进入魔都极其困难。
你也知道,自从付筱庵和张笑林被我们干掉之后,日本人把进入魔都的每一条通道都卡死了。
别说炸药,就是多几把盒子炮都运不进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新来的特工,虽然都是各站抽调的精锐老手,但这些人都是生面孔。
稍微一集中,立即就会引起日伪方面的注意。
加上日本人司令部已经电报明令魔都卫戍司令部加强沿线防御,整个铁路沿线都会有大队日军野战部队和伪军魔都和平建国军第一师的人保护。”
他深吸一口烟,总结道:“没有什么机会的。”
傅经年依然没有回头,但他的笔速慢了下来。
赵理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声音变得低沉:“经年,你要明白一件事……不是所有的情报,都值得我们去拼命的。
上次贼首王逆,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民族大义,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这次不同。”
他转过身,看着傅经年的背影:“一个日本内阁的男爵,一个外务省的知事,一个伪zhengfu的特派员,一个满洲国的贝勒!!!!
这些人,不值得我们再拿宝贵的精英特工生命去干强攻这种粗活。”
傅经年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继续在图上游走,左手五根手指依然在来回伸缩。
但那根赵理军扔给他的烟,并没有点上,而是夹在耳朵上,随着他身体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摆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噪音。
赵理军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继续抽烟。
他了解傅经年。
这个人,一旦进入“状态”,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现在,赵理军不催他。
他知道,傅经年不是在无谓地纠结,而是在寻找一个可能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会付出万分之一万的努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
赵理军抽完了第三根烟,茶杯里的凉水也喝光了。
就在这时……
傅经年的笔,忽然停住了。
赵理军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