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舌头拱起来迎合她。
她的指腹划过舌面中央的时候,我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
她终于开始往外抽手指。
动作极其缓慢,一节一节地回退,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最后的每一秒。
我的嘴唇追着她的手指往外走,不想让它离开。
最后一个指节退出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像拔出瓶塞的声音。
嘴唇和指尖之间拉出一条粗亮的唾液丝线,在空中颤巍巍地悬了两秒,然后断掉,坠在我自己的下巴上。
爱丽丝低头看着那根丝线断裂的位置,眼睛微微眯起来。
然后她把手指举到眼前,转动手腕,从不同角度端详着指面上那层亮晶晶的唾液。
灯光下,湿润的手指反射出碎钻似的光泽。
随后,药效发作了。
先是热,身体循序渐进的升温,皮肤开始发红,从胸口扩散到脖子,从脖子爬上脸颊。
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一颗接一颗,密密麻麻,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然后是伤口的愈合。
我抬起手臂,看见伤口正在我眼前收拢。
伤口边缘的粉色新肉翻卷着往外生长,皮肤从两端向中间拉拢,像拉链一样合上。
愈合留下的疤痕先是粉红色,然后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变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伤口消失了。
我低头看身体的其他部位。
肋骨上大片的淤青正在快速消退,青紫色褪成淡黄,淡黄彻底消失。
左腿膝盖传来一阵密集的酥麻感,——那是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韧带正在自我修复。
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膝盖从一颗皮球大小缩回正常尺寸。
几处我以为会留下终身残疾的骨折处纷纷传来暖流,暖流过后是几声轻微的喀嚓声,骨骼对接、归位、愈合。
腹部的肌肉线条变得比之前更清晰,胸肌鼓胀了几分,手臂上的肌肉群也更加健硕。
从濒死的残废到完全健康的壮年男子,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我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力气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大。
我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束在皮肤下面滑动的触感,充满了能量。
我从床上坐起来,这次没有头晕,没有疼痛,脊椎撑起上半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活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