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钰也是胃口全无,心头闷得慌。
想着沉怀瑜此刻该已得了他们被困山庄的消息,以他那性子,怕是要急得满屋打转。
又想起昨夜被他缠弄了大半夜,她实在倦得紧,连连讨饶,说今日还有远路要赶,等今夜回来任他差遣,他才勉强收手,却还是搂着她对那双乳儿又啃又咬了许久,方才松开。
此刻李含钰独自枯坐灯下,对着一桌珍馐,却是半口也咽不下去。
她提起酒壶自斟自饮,一盏复一盏,心中郁结无处可遣,只盼这一壶温酒能暂且将那些烦扰压下去三分。
她素来有些酒量,沉月华这山庄里的酒自然也不是凡品,醇而不烈,入口绵柔,不多时便饮了半壶。
再说此刻沉府东院。
李含章得知沉怀瑾与李含钰因风雪阻路,困在山庄不得归,心头也是烦闷不已。
她晓得自家妹妹一向见了沉怀瑾便如避蛇蝎,平日甚少踏足东院,便是要来寻她,也总要先遣如月过来打探一番,瞧瞧沉怀瑾是否已上值去了。
如今却要叫他们二人共处一室,她心里头指不定得如何煎熬,且风寒尚未痊愈,这风雪天寒地冻,李含章也怕她病情加重。
又想起沉怀瑾,昨夜他虽未扯着她要做那事儿,却也搂着她说了许多话,二人从儿时趣事聊到诗词文章,竟是说了大半宿。
方知她尚在襁褓之中时,婆母也曾带着一双儿子赴过李府宴席,彼时沉怀瑾不过五六岁,竟已见过满月里的她了。
后来又说起朝中各家秘闻,他讲得兴起,她也听得入神,竟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今晨醒时,他搂着她不肯松手,俯身吻了又吻,低笑着说今夜回来可不光要同她说话,还要做些更得趣的事。
她哪能不知他指的是什么,羞得连忙推他起身,催他快些出门去。
此刻人已不在身旁,那几句话却还绕在耳边。
想着他这寥寥数日的休沐,竟被这一场筵席生生占去了一整日,李含章心底便涌上一阵说的怅然。
她正独自闷坐房中,如云忽地掀帘而入,上前回禀道,西院那边方才遣人捎了口信过来。
称沉怀瑜那位传授他一身剑术武学的恩师,即已然告老还乡的前镇西将军卫崇,几日后要设寿宴。
老人家特意嘱咐,命沉怀瑜携新婚妻子同去赴席。
只是卫崇隐居的云朔郡路途遥远,往返京城,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四五日方能来回,若要赶在寿期之前抵达,怕是明日一早便得动身。
来人将寿宴拜帖一并交到了李含章手上。
她接过帖子,展开细看:
谨启
沉怀瑜贤契暨尊夫人妆次:
老朽卫崇,自解甲归田,遁迹林泉,倏忽已是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