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根本听不进她说话,从他的大掌中挣脱,扶着墙要走。
司夜擎冷不丁道:“如果,我死了呢。你也会这么难过吗?”
云浅背脊僵了僵,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匆匆离开。
陆玥从病房里追出来,看到司夜擎背脊僵直地矗在原地,她顾不上那么多,朝着云浅追去。
太平间。
季繁星坐在门外。
电梯门打开。
云浅跌跌撞撞走出电梯,季繁星一见云浅,吓了一跳:“浅浅,你醒了?”
云浅并没有心思顾忌她在耳边说什么,推开她就要往太平间走。
季繁星见她有些不对劲,不敢强拉,只好跟着一起进了太平间。
太平间,纪父纪母还有纪霖岽都在。
入殓师正在为纪霖臣处理遗容。
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惨白的皮肤上,还沾着许多血迹。
纪母心疼地哭着,手里拿着毛巾,正在小心的,一点点地给他擦拭着血迹。
他身上三处枪伤,都是贯穿伤,背后还有弹簧刀的穿刺伤。
云浅站在门口,望着安静地躺在冷柜抽屉里的纪霖臣,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纪霖臣……”
但那个男人,却永远不会再回应她了。
云浅咬住嘴唇,没有大哭大闹,而是默默地走到抽屉旁。
纪霖岽看了一眼,攥紧了拳,却什么也没有说。
纪父则始终默默地做手头上的事。
纪母一边擦拭他身上的血迹,一边淌眼泪。
云浅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昨天,他还给她打电话,电话里,他和她说了什么,她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他温润的声音,犹然在耳。
怎么如今,他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