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明靠在座椅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夹着一支烟,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从缝隙里飘出去。
看到俞静上车,他掸了掸烟灰,语气随意:“采访完了?”
俞静关上车门,原本端庄的坐姿松弛下来,她靠在座椅上,跷起一条腿,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她伸手摘下耳钉,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说:“完了。”
宋卫明侧过脸看她:“怎么样?”
俞静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珍珠耳钉,语气淡淡的:“这个林远,不好上钩。”
宋卫明眯起眼睛:“你试了?”
俞静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把名片给了他,跟他说有事随时联系。他收下了,好像没有多想的意思。”
宋卫明沉默了片刻,掐灭烟头,伸手揽住俞静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俞静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身体贴在他身侧,姿态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接触。
宋卫明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大腿上,隔着旗袍的面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这个林远,来头不小,背后还有省里的关系。你多留个心眼,争取给他拿下。”
俞静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语气依然淡淡的:“我知道。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宋卫明的手从她大腿上移开,拍了拍她的膝盖,语气带着几分满意:“你办事,我放心。”他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俞静腿上,“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帮你打了招呼,这是批文。”
俞静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拿起来,主动凑到宋卫明脸上亲了一下:“宋市长办事,我也放心。”
宋卫明笑了笑,发动了车辆,“老郑晚上不知道又攒了什么局,让咱一起过去!”。
车窗外的江城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暮色中的车流。
俞静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那枚珍珠耳钉,目光落在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黑色奥迪驶入城郊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口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树影里露出一段灰砖围墙,墙头拉着电网,看不出里面的光景。
车在铁门前停了片刻,门卫认出车牌,铁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平整的柏油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俞静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那扇铁门缓缓合拢,心里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地方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郑强盛攒局,宋卫明带她来,说是“陪领导坐坐”,到了之后才知道,坐坐是幌子,真正的戏码在后面。
车在别墅前停下。
三层小楼,外观朴素,米黄色外墙,灰色屋顶,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俞静知道,这栋楼的内部和外表是两个世界。
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门前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卫明锁好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
门内别有洞天。
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穹顶垂下来,光棱折射,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花纹繁复,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俞静认得其中一幅是某位已故国画大师的真迹,郑强盛当年花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
楼梯扶手是黄铜包边,雕花繁复,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财力。
大堂里已经有人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