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是。我叫李默,当年是盟里的文书,负责记录盟里的事。那卷布帛,就是我和赵大哥一起写的。”
“那您知道赵承业的下落吗?”沈砚之连忙问道,“周老驿卒说,当年他在落马坡失踪了,有人捡到过半块染血的青铜驿牌,他……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默听到这话,眼眶忽然红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他没有死。当年落马坡那一战,他确实中了箭,但没有死,是我把他救走的。”
“您把他救走了?”沈砚之震惊地看着李默,“那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来?”
李默叹了口气,走到暗河边,望着漆黑的河水,眼神里满是无奈:“当年我们逃出来后,就躲在了这个溶洞里。赵大哥伤得很重,我找了草药给他治伤,但他的伤一直不好,而且……而且他怕连累我们,也怕被知府衙门的人找到,就一直躲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那他现在……”沈砚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默转过身,看向溶洞深处的一个石穴,声音低沉:“他在那里。三年前,他的伤复发了,没能撑过去,就这么走了。走之前,他让我一定要守住这把‘锋刃’,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旧符和青铜驿牌来这里,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沈砚之顺着李默指的方向看去,石穴里放着一个简陋的木棺,木棺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个曾经为了护佑驿道而拼命的赵承业。他心里一酸,走上前,对着木棺深深鞠了一躬:“赵前辈,晚辈沈砚之,前来赴约。您放心,您和‘星火驿盟’的心愿,我一定会完成。”
李默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孩子……赵大哥没有看错人。这把‘锋刃’,其实不仅仅是一把剑,它还是打开‘星火粮仓’的钥匙。当年我们盟里的人,在暗河的另一边,藏了很多粮食,就是为了在灾年的时候,救济驿道上的百姓。但后来因为变故,粮仓一直没有启用,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星火粮仓?”沈砚之眼前一亮,“有了粮食,就能帮助更多的人,也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星火驿盟’的事,让他们的精神传承下去。”
李默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沈砚之:“这是打开粮仓的钥匙。粮仓就在暗河的对岸,你只要乘船过去,就能看到。不过,你要小心,暗河里有很多暗流,而且知府衙门的人,说不定已经查到这里来了。”
沈砚之接过钥匙,郑重地收起来:“多谢李前辈。我一定会小心的。等我处理完粮仓的事,就会回来,把赵前辈的遗体好好安葬,让他能安息。”
李默欣慰地笑了笑:“好……好……”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溶洞的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有人大喊:“大人,这里有光!人肯定在里面!”
沈砚之和李默脸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紧张。“是知府衙门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李默焦急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砚之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锋刃”,咬了咬牙:“李前辈,您先躲进石穴里,我来应付他们!”
李默摇了摇头:“不行!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还是我来引开他们,你带着钥匙和‘锋刃’,赶紧去星火粮仓!”
“不行!”沈砚之坚决地说,“您年纪大了,不能冒险。再说,‘锋刃’在这里,他们肯定是冲着它来的,我不能让他们把它抢走!”
就在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溶洞门口,刀疤差役带着十几个差役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火把和长刀,看到沈砚之和李默,顿时大喜:“找到你们了!把‘锋刃’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沈砚之将李默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坚定地看着差役们:“想要‘锋刃’,先过我这一关!”
刀疤差役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死活不论!”
十几个差役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朝着沈砚之砍去。沈砚之虽然身手不错,但面对这么多差役,还是有些吃力。他一边躲闪,一边反击,短刀在火把的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偶尔能划伤一两个差役,但很快就被其他差役围住,渐渐落入了下风。
李默看着沈砚之被围攻,心里焦急万分,忽然看到石台上的“锋刃”,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趁差役们不注意,飞快地跑到石台前,一把拔出了“锋刃”。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整个溶洞都仿佛亮了几分。
“李前辈,不要!”沈砚之惊呼一声,想要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默握着“锋刃”,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他朝着差役们冲了过去,长剑一挥,就有一个差役被砍中了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他差役见状,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刀疤差役见状,怒喝一声:“老东西,找死!”他挥着长刀,朝着李默砍去。李默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曾经是“星火驿盟”的人,身手还有几分底子。他挥舞着“锋刃”,和刀疤差役打了起来。
“锋刃”果然名不虚传,锋利无比,刀疤差役的长刀几次都被砍出缺口,吓得他心里发毛。但他毕竟年轻力壮,打了几个回合,就渐渐占了上风,一刀朝着李默的胸口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