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
”灵央也凑过去照了照,整好发鬓,将腰间的丝绦系端正了,顺便替碧青把眉毛画好了,“看你,跟小孩儿盼节似的。
哎,其实你也还是小孩子嘛,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上学才对。
整日伺候人,太蹉跎青春了。
”
“嘿,你怎么一副大人的语气,咋们两个年纪分明差不多,你的年纪不多才长我几个月!”
碧青语气虽然夸张,但依旧乖乖地坐着,让灵央给她画眉。
“随你怎么想。
不过,我们过去不能光顾着吃酒,得帮阿低的忙。
人家想着我们,我们不能白受这份心意。
”
“他都那样红了,还缺我们帮忙?多少人想帮他忙还排不上号呢,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省的抢了别人的功劳。
”
灵央只好一笑。
不知为何,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水面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扯着她,扯得她心中十分焦虑。
她觉得可能是梦里秦王政的威压还没有散去的缘故,便做了几次深呼吸,想要压下去,可是并没有作用。
她给碧青描完了眉,便在铜盆里净了手,心思忽然动了起来,上回所见秦王问鬼,太祝占梦,虽然太祝说得对也不对,不过能从寥寥几语窥出大概,灵央觉得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怀揣着学无止境的进取态度,她便在重学理工实践知识,重组理论知识的同时,抽空自学《周易》,文王六十四卦虽只得皮毛,然而求个心理安慰却也是可以的。
她取出蓍草,放在木几之上,正要起卦,外头催她们的小太监已到了门口。
碧青剩下的妆也不画了,撂下笔便匆匆拉了灵央往外跑。
两个女孩跑起来的风将半掩的窗扉吹开,灼烈的日光入室,正落在本色木几之上。
蓍草未收,卦已成形。
卦辞有云:
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