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只为君上疯魔。
”
灵央一字一顿,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神光。
这神光深深地惹怒了这位年轻的君王。
他握着她的肩头的手渐渐收紧,然而这身体上的禁锢本身,却无声地宣告了她的胜利。
四目相对。
如此近的距离,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看见,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翻涌着恼火、挫败,以及一丝他不愿承认、却无法藏起的震动。
他也看清了她,那眼底的从容,那唇边势在必得的挑衅,以及她扬起眉角时,那一抹独一无二的、仿佛随时会振翅欲飞的鲜活神采。
此刻,他们之间横亘着敌人般的暴力,也交缠着情人般的暧昧,却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情人。
好像什么都是的同时,却又什么也不是。
秦王政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到底为何而来。
又有什么目的。
世俗的权力,情人的暧昧,仇敌的暴力,人世间的计谋权衡,全然在她身上失效。
灵央笑着探过身去,秦王政情不自禁后退。
手腕的腰带滑过太阿剑的剑锋,腰带瞬间断裂。
灵央伸出手,割断的腰带从她指间滑落,落在秦王政身侧的织金毯上,无声无息。
她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压了过去。
上身赤裸,冷风从不可知的方向拂过肩胛,她却浑然不觉。
此刻她眼里只有他,那个被她逼得仰面倒下的少年君王。
秦王政在缓慢后仰。
秦王政自认这不是溃败与闪躲,而是他一贯的战略性后退,引君入瓮的高超手段。
他的脊背一寸寸落向织金毯,目光却始终锁着她。
她的膝盖抵入他双|腿之间。
秦王政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反攻之心,眼睛没有情|欲,只有冷冽的宛若虎视一般的威压。
她俯下身。
赤裸的皮肤几乎贴上他的衣袍,却没有贴上,只隔着一线,那一线的距离里,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温差。
她的温热,他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