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低笑了笑:“今儿王翦将军对赵作战大胜,君上夜宴咸阳宫,我带你们两个吃酒去。
”
灵央蹙眉,显然疑惑:“我们俩算是闲杂人等罢?不合规矩……”
碧青慌忙去捂她的嘴,连声说好,又回头冲灵央道:“莫听她胡说。
”
灵央拨开她的手:“那你去,我还有事。
”
她用来作为敲门砖的工程图还没有画完呢,夜宴虽然难得,不过相比于自己从民以下跃升到民阶级的伟大阶级跨域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阿低笑道:“谁说让你们进大殿吃酒了?想得倒美。
不过是同底下人一道乐一乐罢了。
若不去便罢了,倒亏得我想着你们。
”
“我去我去!”碧青愈发激动,扯着灵央的袖子晃,“一起去嘛,你和平日里要好的那位大宫娥,不正好见一见?我看你可是非常思念她呢。
”
灵央转念一想,平日里除了晚间回房,能和阿宓说上几句话,便再没别的机会了。
如今借着阿低的光,倒能与她一起吃酒。
这样想着,竟也觉得不错。
灵央便不再多想。
碧青已是高兴得不得了,立马拉着她起身。
灵央回头看了一眼阿低,他正不紧不慢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扫着衣上尘埃,抬头正撞上她的目光,便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灵央再熟悉不过,还是金匮石室里那个少年的标志性笑容。
她曾想,富贵权势最易摧残真心,想来,不是一个普遍适用的道理。
有些人,天生就算是出富贵权势的淤泥而不染的。
灵央颇有自恋,就比如她,若是真的有朝一日,飞升成四民之一,依旧要是平易近人的。
……
“你说我们过去吃酒,能不能顺道得些赏赐?”
碧青入宫以来,早听说每逢庆功宴,宫人往往能得赏赐,离贵人越近,赏得越多。
她对着铜镜描眉画眼,兴奋得几次画都画歪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