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人回来救你的……”
秀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悲哀,也有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
随后,她和那个男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跪在原地,披着那件带着陌生男人体温的外套,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
我在湖边缓了好一会儿。
本想跳进湖里好好洗个澡,把这身让人作呕的恶臭洗掉,可转念一想——这股浓烈的腐尸味,说不定反而能保护我。至少,正常人闻到都会绕道走。
于是我裹紧那件外套,直接上路了。
重获自由了,我本该兴奋、该哭、该笑,可心里却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迷茫。好像被关了太久,灵魂已经习惯了被囚禁的状态,突然被放出来,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赤脚走在森林里,每一步都像在受刑。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干过什么粗重的活,双脚又娇又嫩,没走多久就被尖石和枯枝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混着泥土,疼得我直咬嘴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的光线像被谁一口吞掉似的,我内心慌得几乎要崩溃。
幸好,走着走着,远处出现了一点昏黄的亮光。
我忍着脚底的剧痛加快脚步,靠近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小村庄。零星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看起来温暖又危险。
我想起秀娟的叮嘱,还有以前听到过的那些可怕新闻——女大学生被拐到偏远山区,锁在黑屋里当生育机器,一生都出不去……
可我总不能就这样半裸着身子继续走下去,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我实在太累了,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颤抖。最终,我找了一个偏僻的草丛,钻了进去。
光着屁股坐在草丛里的感觉太可怕了。草叶又硬又扎,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虫子、蚂蚁、甚至蛇爬进我的身体。我缩成一团,把外套紧紧裹住下身,却怎么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和恐惧。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议。
我一直躲到深夜,村庄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晾着不少衣服,我翻过低矮的栅栏,走到晾衣杆旁,伸手扯下一条长裤——
“哐当——!”
整个晾衣杆突然垮了,金属杆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在死寂的深夜里发出极为刺耳的巨响。
几乎一瞬间,周围响起一片疯狂的狗吠声!
我头皮发麻,吓得立刻蹲下,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没过几秒,屋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拿着砍刀和手电筒,怒吼着冲了出来。
我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拼命往后爬。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一下子打在我脸上。
男人愣住了,脚步猛地停下。
“哎哟喂……这妹娃子打哪来滴咯?”
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从凶狠变成了惊讶,带着浓重的方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