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边赔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几锭散碎银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骑手大头兵接过来,在手上掂了掂,嘴角微微一动。他头一扭,朝边三轮兜里那个枪手示意。
还有一人呢。
小厮赶紧又赔罪:“哎呀军爷……都有、都有,断然不会厚此薄彼!”
说完,他又掏出几锭散银递了过去。
骑手接过。
随手往枪手那边一扔。
枪手一把接住,看也不看就揣回兜里,枪口这才微微偏了偏。
“冲阵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骑手赚了一笔小钱。
心情非常不错,冲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北边已被层层关卡拦截,你说过来做生意……怎么过来的?如何突破你们各处哨卡、塘汛的盘查?”
傅恒一下子被问住了。
清廷在两广地区的塘汛确实非常密集。
平均约5到10公里就设一处,靠近江河、沿海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
按规矩只要路过就得被盘查。
可塘兵的待遇极差,拖欠粮饷是家常便饭,导致塘兵查验的动力本就不强。
再加上傅恒一行人从京城出发前,提前准备了一整套合法的行商文书,文书上盖着顺天府的印章。
普通塘汛的官兵见到是京城来的行商,文书上还写着“由京赴粤代采宫廷所需”便直接放行了。
即便碰到较真的塘汛,塞点银子也就过了。
塘汛本来就是查zousi、流民、没有正式路引的百姓用的,行商不在他们严格的检查范围内。
能白得一笔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傅恒的小厮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
“好叫军爷知晓,我家老爷那可是京城的大皇商,塘汛哨卡见了谁不给几分薄面?”
“哦~原来如此。”
骑手恍然点头,接着拔下手上的手套,一下一下地在左手掌心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们准备去哪?琼州?还是南洋?或者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