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凑近看了看,顿感不妙。
这玩意是有脸的,虽然脸上红一块黑一块,但是能看出来是他本人的脸。
这就跟做坏事留证据了一样,看的时非十分无语。
偏在这时,徐晓扭过头,一双黑眼睛直勾勾盯着时非看。
“巧了啊,这个东西……”时非面带微笑,拿出堪称娴熟的扯淡技能,打算把这事糊弄过去。
结果徐晓却把脸转开了,并且闭上眼,像是沉思一样静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重新睁眼,叹口气,说:“完蛋,还是记不住。”
这话没头没脑的,给时非也整茫然了。
徐晓这时把视线又转回来,看着时非,解释自己刚才的奇怪行为:
“我是想着相逢是缘,我得记住你长相,所以多盯着你看了一会,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两手一拍一摊:“没救了,肾上腺素都带不动,我这脸盲症是真没救了。”
时非默默听完,露出个同情的表情:“脸盲症啊?那是绝症了,哥们儿想开点。”
善良地给出安慰,时非忍不住好奇:“你们脸盲症,是不是看谁的脸都一样?”
“怎么可能都一样?不说细节,胖瘦就很好分啊。”徐晓摇摇头,有点哭笑不得。
“别人的脸盲症啥样我不知道,但我的脸盲症怎么说呢,应该叫‘五官消失’症,因为哪怕我很努力盯着一张脸看,努力去记,可一转眼,我脑子里就只剩个或胖或瘦的‘蛋’了。”
“当然,熟人除外,家人、好朋友、共事一个月以上的同事,这些人的脸我还是记得住的。”
徐晓又补了一句。
时非明白了,这货要跟人相处一个月以上,才能真正记住别人的脸。
那没事了,连娴熟的扯淡技能都不用祭出来。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什么巧合?”徐晓想起什么,于是问。
时非耸肩:“我说了吗?我忘了,我这人记性不好,经常话到嘴边,被人一打断就忘。”
“哦,那你也想开点,健忘不是啥大病,没事的。”
徐晓还挺善良,有样学样地安慰时非。
这时他举起手里最后一根手指积木,说:“这是最后一块了。”
说完毫无畏惧地,把这根指头就安上人形积木的拇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