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离开科研部,但他一直在路上,连闭眼睡觉,都不愿停下。
庞大的实验室,流水的研究员,铁打的王部长。
那些关于王部长sharen续命的传言,岳助理最近其实有点信。
因为据他所知,王部长非凡天赋并不突出,而且心脏不好,常年备着心脏病的药……没有好身体打底,哪来的精力去支撑那么繁重的工作量?
而以他对王部长的了解,牺牲几个普通人,换他自己和科研的持久续航,好像完全是干得出来的……
一系列的想法,好的,坏的,中立的,都在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包括对王部长的“行者”的印象,也顷刻崩塌。
因为行者,他首先得活着啊。
死了的人,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还怎么前行?
时非收到消息,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只看到被打乱的办公室、四溅的血迹,以及地板上,被血污覆盖的参差的抓痕。
老家伙肯定死得很遭罪,在地板上挣扎爬行了好几米,最后才被凶手洞开后心,毁掉心脏。
情形和古墓的失序时空里所见的,并不完全一样。
但这并不奇怪。
当人预见未来的那一刻,未来就已经是变量了。
每一个因为预知而产生的微小变动,都会影响未来那一刻的最终形态。
老王的致命伤从前胸变成后心,已经是非常轻微的变动。
“遗体在哪儿?”时非问工作人员,想最后看一眼老王。
但是数名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指着时非,同时有空间系特职能量封场。
虽然枪械对非凡者伤害通常有限,但火力覆盖还是有用的,面对难缠的敌人,做干扰和阻滞都能起效。
而进攻型天赋的特职,就在持枪的保卫科人员之间蓄势待发。
气氛剑拔弩张。
时非早就知道会这样,心想现在作为普通人,是应该茫然无辜地问怎么了,还是直接举起双手?
研究项目还没出最后结果,他现在比谁都在乎科研部这一亩三分地。
别说真在这打起来,就算枪声响起,吓坏结束休假、正陆续赶回岗位的小研究员们,他都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