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泫然欲泣,然后赶紧把夏投护在背后,转身面对站在不远处的时非。
“放过我儿子!”
夏明一开口,没有对抗也没有威吓,竟然是单纯的祈求。
他强硬了一辈子,从未想过要向遁天之刑低头。
他的肩章,他的责任,他的骨气,都不允许他那么做。
但是在这一刻,他作为父亲,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他把上面那些本来死都不会放下的东西,全都放下了。
只要能保护儿子,放弃什么都行。
时非站在不远处,暂时未动,但眼神冷漠,即使一言不发也充满压迫感。
从外人的角度看,他作为遁天之刑的邪神,伪装和隐藏这么久,几乎就要成功融入哨塔了。
结果就因为夏投的揭发,最终功亏一篑。
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觉得这事肯定没完。
但就在双方对峙之时,每个人眼前的世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和恍惚。
夏明和季章只恍惚了一瞬,立刻就意识到有精神系能力者在干预这片区域。
果然等他们强行压制这种恍惚感,重新清醒过来,就发现面前的广场上已经多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袍子,白色的披肩绣着“替天行道、威刑肃物”,只是静静地排列在那,就带来一种阴冷的压迫感。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遁天之刑出动的人尤其多,而最前方的五人,都没有用兜帽遮住脸,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容貌展现在哨塔面前。
于是只一眼,季章与夏明大惊失色。
吴解、任不度、韩乐樵、卓飞繁、余霄楠——遁天之刑能出动的领导层,全都到场。
这个阵势,一瞬间拉爆了所有哨塔特职的警报线。
然而他们并未表现出动手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列队站在时非身后。
时非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却完全没有回头看的意思。
时非没有对他们的出现做明确反应,遁天之刑的领导层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场只有遁天之刑知道,时非根本不是哨塔想象的、为了遁天之刑的目的而有预谋的卧底哨塔。
他只是单纯被做局了,被逼到了跟哨塔对立的局面。
所以包括吴解和任不度在内,都不敢立刻靠近时非。
在他们眼里,时非是顶了他们邪神降世躯壳的强大而未知的诡异。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时非明明如此强大,却非常执着于做普通人、做正常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不是他们横加干预,时非真的会接纳大部分正常人的常规选择,去和哨塔融入同一阵营。
现在他们在赌,也是堵——堵住时非走向哨塔的路,赌他不会掀桌,赌他会乖乖走仅剩的、通往遁天之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