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低笑了一声,问:“如果我坚持说我是人,只是有点强而已,你信我吗?”
季章摇头,眉头紧锁:“如果是人,仪器显示一定是绿色,但现在仪器检测的结果,你从里到外都不是人。”
“呵。”时非再次笑了,像是有点无奈。
然后他漠然地看向季章,冷冷地问:“你都不信我是人,那你还让我解释个屁?”
问完,他从座椅里站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呼的一声,整个包裹在周围的空间屏障还有火焰,从内部猛然往外一膨。
朗君义维持着内层的空间屏障,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敌人从屏障内部往外对抗的,难以压制的困顿感。
于是他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与手背青筋暴起,双眼眼白也同时爆出了血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绷紧僵硬,只一瞬间就快被逼到强弩之末的地步。
“撑不住了!”一瞬之后,朗君义低吼一声,被迫撤开空间封锁。
而他那一吼,是对季章吼的。
季章反应迅速,在屏障牢笼撤去的瞬间完成补位,以火焰化作刀剑,汹涌着从球形往中心进攻。
然而时非只是伸手一挡,暴烈的高浓缩火焰,便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火球。
他像是有些好奇的看了那明亮的火球一秒,然后五指轻轻一握。
于是,庞然的火系力量便被轻易捏碎了,连个火星子都没留下。
季章被这恐怖的力量悬殊所震慑,眼里涌过被彻底碾压的挫败感。
但他并没有退缩,持续调动更多的火系能量去干扰时非。
是的,干扰,他根本没有再期望自己的能力能真正威胁到时非,唯一的目的,就只是干扰他。
因为在时非的身后,朗君义手握的巨大长匣已经弹开。
匣子内部,呈现深渊般的漆黑。
明明外部宽高不足十公分,可内部却如通往深渊的裂口,深不见底。
而在这深不见底的裂口表层,一把形似重剑,却无锋、无锐,整体呈现细长条形,却有古铜色剑柄相连的怪异兵器,如浮空一样悬在匣子之中。
——这是哨塔三把传世神器之一,在哨塔档案中的正式名称为“光阴尺”。
在季章尽全力干扰时非的时候,朗君义毅然握住了“光阴尺”的剑柄,然后对准时非的后背一挥。
就在这个挥动的瞬间,整个时间维度开始被带动,以“光阴尺”为中心方圆百米,所有的人、所有的物,一切刚刚有发生变动的东西,全都出现了一种类似“倒带”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