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上学期的事了你到现在还记得——”沈霁川隔着桌子伸腿踢了他一脚,“再说我就不给你做了,你吃食堂去。”
“你做我就吃。”
“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快十点了。
两个人出了食堂,慢慢往宿舍走。
路上沈霁川绕到小卖部买了盒薄荷糖,递给陆恒一颗,自己也含了一颗。
气氛很安静,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候就是并肩走着。
快到宿舍楼的时候,沈霁川停下来。
“你先上去。”
“你呢。”
“我在楼下站一会儿。晚点上去。”
陆恒看了看他,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两个人一起上楼一起推门,刘洋大概率会说“你俩又去哪了”。
但如果分开回去,一个说去了图书馆一个说去了食堂,就自然多了。
“别站太久,有蚊子。”陆恒说。
“知道了。”
陆恒进了楼门。
沈霁川在楼下站了大概五分钟,仰头看着四楼宿舍的窗户。
窗帘拉了一半,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那是他和陆恒每天睡觉的地方,两张床之间隔了两米。
两米。
伸手够不到的两米。
但只要再忍一个暑假,就再也没有这两米了。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薄荷糖咬碎了,走上楼。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刘洋在打游戏,陈旭在床上打电话。
陆恒已经坐在自己床上看书了,抬头看了沈霁川一眼——就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沈霁川读出了那一眼里的温度。
“霁川你回来啦,”刘洋头也不抬,“你下午去哪了。”
“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然后又去操场走了两圈。”沈霁川边说边走到自己床位坐下,弯腰解鞋带。
那双女款的小白袜露出来一瞬间,他不动声色地把裤腿往下拽了拽。
“看看人家,”刘洋对着屏幕自言自语,“校草都去看书了,我还在这打游戏。”
沈霁川笑了一声,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