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和凌晨一点回到家。
玄关灯还亮着。
水果袋掉在地上,几颗橙子滚到鞋柜底下。
他一开始没有慌。
只以为我又在冷战。
直到他推开儿童房,看见床头的小夜灯没了。
书桌上的奖状没了。
衣柜里小满最喜欢的黄色裙子也没了。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我没接。
第二遍,我关了静音。
第三遍,他发来语音。
“姜晚,你在哪?”
声音绷得很紧。
我站在城南新房的阳台上,看着楼下便利店的灯。
小满睡在新床上,手里还抓着兔子耳朵。
她换了地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还在问:“妈妈,爸爸会不会来收钱?”
我把被子往她肩上盖了盖。
“不会。”
陈景和的电话又进来。
这一次,我接了。
他呼吸很重。
“你带孩子去哪了?”
“安全的地方。”
“地址给我。”
“没必要。”
他压着火。
“姜晚,你半夜带孩子走,不觉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