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这个冬天都没法熬过去的话,何谈未来的洗刷冤屈?
这时厢房内也有人注意到了开门的声音,当即也是用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怎么,这膳房还有新菜吗?”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岳枫的脸色更复杂了。毕竟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自己麾下也曾有过这么一个将军,约莫是姓唐。
虽然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但自己已然在李百长那里就做出了选择。
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岳枫心中一定,随后便大大方方地从屏风之后走了出去。
“膳房还有新菜?我倒要看看…”本来正打算接过话头的常副监工看到那抹靓影,就跟嘴巴里塞了布条一样,转瞬就说不出话了,只是用手微微颤抖着指着那边。
“嚯。”唐将军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有了玩味淫靡的笑。
“哟,我还以为是什么新菜呢,原来是罪人来了啊。”王监工收起了脸上的真情表露,转而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么?罪人岳枫你是要拿自己来当做配菜吗?”
“秀色可餐嘛。”唐将军不怀好意地补了一句。
接连强调两遍“罪人”显然带着些质问的意思,不过“配菜”和唐将军的话却也指出了另一条路,当然也就是岳枫这次拜访打算选择的路。
没有反驳,浅浅扫了一眼桌面,随后便双手交叠放在身下,如同第一次被老鸨领到客人面前的雏儿一般,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王大人,常大人,唐大人,小女子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三位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小女之前的失礼。”
岳枫愿意在一群男人面前自称小女毫无疑问是做梦都难以想象的场景,更何况她还是这么个全身赤裸的状态。
一想到那往日里威风八面浑身带着股凛然之气的女将竟然如此耻辱地甘愿对自己低头,在场的男人们便陷入了震惊之中。
但对岳枫接触最少的王监工却也很快回过神来,只是还没等他主动开口调笑嘲讽,岳枫却早已走近,主动拾起桌旁案几上的酒壶,挨个儿为大人们斟起酒来。
先是最近的唐将军,然后是常副监,最后才款款走到王监工的面前,微微俯身,一边倒酒一边轻声道:“王大人之前的提议,虽然之前我兀自拒绝,但现在我已经深切思虑过了,如若大人愿意不计前嫌,那小女岳枫……”岳枫神态平和,似乎已经彻底认命:“小女岳枫愿意服侍大人。”
“呵。”
王监工先是轻笑,随后便再度张开嘴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春娟,雀儿,嫣红,你们三人在这儿继续好好招待二位大人,常副监,唐将军,实在不好意思,容在下先行告退了。”
言毕,他当即就起身拉上了岳枫的手。
出乎他意料的是岳枫的手并不同想象中那般粗糙,反而更多是一种粗中有细的感觉:虽不似青楼女子般细腻,却又胜在摸起来更有质感。
王监这样一说,一旁的常副监和唐将军闻言便也跟着笑笑没多嘴,佯装之后发生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一般继续吃起菜,而那几个被唤到名字的妓也是连忙跟着敬起酒来。
岳枫就这样沉默不语地被男人牵着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内室,又在两个丫鬟淡然地注视中离开厢房。
“嘶。”屋门且一打开,王监就缩了缩脖子,“怎么这么冷,这风雪啥时候来的。”
“就在今早。”岳枫小声道。
“就在今早?”王监一挑眉,随后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喜笑颜开,“哎呀哎呀真是不凑巧,不凑巧,天公不作美,那咱们也没办法不是。来吧,这外面着实冷的紧,我俩赶紧回屋里去。”
这里的“屋”显然不是刚才众人吃饭在的屋,而是指他平时睡的那间屋。不过那里离这儿倒是不远,无非也就是几十步路的事儿。
不过哪怕也就几十步路,此刻的王监工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尤其当他意识到岳枫正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双脚都冻的惨白似乎了无直觉的时候,更是连连加快了迈步的速度,只希望能早一些到自己屋头去。
穿过这条巷弄,再走进这座院门。无视看守院门的卫兵脸上的惊讶,男人迫不及待地拉着岳枫进了主卧。
“王大人。”屋里自然是有着丫鬟的,不过此时她正在整理屋内的床铺,“需要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