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愣了愣,随后赶忙说道:“郭大人那边尚未有回信,不过南蛮那边我们走之前业已打散了诸部…”
“给留守的鹞子们知会一声,让他们记得尽快把郭大人的回信交给我,一个时辰后拔营出发。”
“将军?难得回一趟京城,不稍微歇息下?至少跟其他将军们打个招…是!”
凝视之下,疑问最终变为了臣服,看着部下骑着快马前往京城里某一处地方后,霍兰便也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往着城外而去了。
官道不可谓不宽敞,只是等到了临近城门附近的城区后,人流却愈发地拥挤起来。
霍兰大概猜得到这是京城附近的灾民,不过天灾这种事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她要去处理的是人祸。
至于那些负责治理天灾的文官们什么时候能把那些赈济发放到位,那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情了。
来到城门下,大将的脸便是最好的通关令。
城门向东,霍兰本以为会面对刺眼的阳光因而眯起眼睛,却没想到面前的太阳却带着几分血红,懒散地趴在地平线远方,像是垂垂老矣的夕阳。
“驾!”
……
“敌袭!!!”
原本还软在床上的岳枫瞬间支起了身子,在她一旁的王监工则是不满地咂了咂嘴,只是依旧沉浸在睡梦中。
自打自己归身于他以来,时间已过了将近一月。
这一个月里凌薇的病情终于好转,却又在和她二人独处时没了往日里的生气。
岳枫知道她不愿意自己做这般下三滥的事去取悦男人,但当时的确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除开与尚凌薇的事儿,这一个月以来乌人的袭扰却愈发频繁。
大雪过去之后已进入开春,地上积雪尚存,按理来说乌人大不会这么早的来打秋风。
但想来或许是去年的那场大雪同样也拷打了他们的牛羊,所以开春之后才会这么着急地寻找突破口。
军队之间互相提防,小股部队彼此袭扰,民间却依然有大着胆子的商人来往贸易,这便是乌人这边的边关常态。
当然,由于乌人的部队机动性要好不少且又是主动出击,总体而言还是关内的亏损要来的多些。
岳枫此刻起身也只是多年来的习惯,其实真论她现在能做的事恐怕并不比镇上的其他女子多多少。
因而听着锣鼓坐起身之后,她便用被子盖住赤裸的胸口,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远远的马蹄声,怒喝声,兵器的交错声,推门声,点燃的火把声。
这次好像有些不对劲。
意识到这点的岳枫皱起了眉,要知道先前的几次袭扰都是派小支部队去驱赶一下就结束了,哪里像今天一样这么大动干戈。
听声音怕不是整个营都出动了。
还有那些马蹄,正在由远及近,那些马军不是自己人。
一掀被子飞身下床,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唤来侍卫去通知各位将军。
但等站稳在地上,听到了床上男人的梦中呓语后,岳枫才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以往的理所当然。
“大人,王大人!”用手轻轻地推挤着对方,没多会儿就让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