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裂纹已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整个镜面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着她同样严肃的面容。
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恶意正从镜子背后疯狂渗透出来,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快从侧门走!!他要出来了!】
苏郁的意识流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慌。
那道意识的力量也不再是平缓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催促她立刻离开。
纪遇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转身,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动了起来。
而后,纪遇矮下身,几乎是贴着地面,朝着苏郁意识中指引的办公桌后方那个被文件柜挡住的角落冲去。
“哐——”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面镜子似乎已经被什么力量冲击得彻底爆裂开来了。
玻璃碎片四溅的声音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厂长室。
纪遇不敢回头。
她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已经降临,那道冰冷的视线正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缩进文件柜与墙壁形成的狭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文件柜的背后,果然藏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不过这扇门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快!走!】
苏郁的意识在催促,那股从背后扫来的视线也越来越近。
纪遇用指尖扣住凹槽,拼尽全力向内一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她立刻闪身挤了进去,并在进入的瞬间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逼仄的通道,通道里积满了灰尘,空气中的氧气似乎有些不足,纪遇只是呼吸了几下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了起来。
通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脚下的轮廓。
好在身后的压迫感已经被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大半,但纪遇丝毫不敢放松。
她弓着腰,像一只警惕的猫,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苏郁的意识引导变得微弱而断续,像风中残烛,却依旧固执地为她指明方向——
左转,
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