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满是狰狞与恐惧,想要冲进河神祠,想要彻底毁掉这里的一切,想要将所有怨念与真相一同埋葬。
他们以为,只要毁掉河神祠,杀掉所有外来者,就能继续掩盖罪行,继续活下去。
而祂站在人群中央。
祂身影透明,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怨气。
周身的淡蓝色水汽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整个河滩牢牢封锁,村民们根本无处可逃。
村民们惊恐尖叫,转身逃窜,可无论跑多快,都被淡蓝色水汽拽回。
他们手中的污秽之物,在祂面前如同废纸,毫无作用。
那些曾经残忍杀害女孩、抛弃骨肉、贪婪成性的村民,此刻终于露出了最懦弱的一面,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可一切都太晚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那些曾经抛弃女儿、杀害女孩、伪装善良、贪婪成性的村民,在河神的复仇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一个个倒下,被怨气吞噬,连惨叫都渐渐消散。
他们的生命,如同当年那些被他们抛弃的女孩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后,河岸之上,再无一个站着的村民。
鲜血染红了青弋河的河水,与河面终年不散的红光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顺着河道缓缓流淌,像是百年间无数女孩流不尽的血泪。
祂站在满地死寂之中。
周身翻涌的淡蓝色水汽依旧未散,猩红的杀意却没有半分停歇——
河滩上的罪恶清算完毕,可青溪镇里,那些藏在屋内、曾经默许杀戮、推波助澜、冷眼旁观的人,还活着。
怨灵们在祂身侧疯狂盘旋,凄厉的嘶吼直指对岸的青溪镇,那片孕育了贪婪、冷漠与杀戮的土地,是她们痛苦的根源,是必须彻底埋葬的牢笼。
阿澈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望向浓雾笼罩的村庄方向,周身水汽轰然暴涨。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
祂脚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朝着青溪镇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