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问自答,把花往前一送,“国色。
”
她的眼睛从花瓣边缘露出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她凑近了些,近到花瓣几乎碰到他的剑锋。
“君上也是国色。
”
秦王政眯起眼睛。
牡丹的香气被风吹散,又聚拢,发丝吹拂在他的面容之上,那丛雍容的花瓣正落在他漆黑幽深的眼瞳里,与太阿剑锋上的一线冷光无声纠葛。
“所以——”她顿了顿,笑得更艳丽诡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太阿剑劈下来。
灵央猛地把花往上一抛,花瓣在空中炸开,她趁这一瞬狼狈地滚向一旁。
“君上富有四海,怎么还介意一个小小妖鬼的冒犯呢?”
秦王政不答。
太阿剑的剑锋始终追着她的背影,但她实在太过太灵活了,每一步都踩在剑锋将到未到的空隙里。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跑出了多远。
灵央终于跑不动了,转头,旁边便是一条河。
河水哗啦哗啦清冷地流淌着,冷气漂浮于上,激得灵央心不由一凉。
她想起上次被他摁进水里自己便猛然醒惊醒,她正自犹豫,余光却见太阿寒光杀来,她心一横,跳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她的全身。
秦王政缓步走近。
河水幽冷,水面上静静飘着几片牡丹花瓣,幽幽地向着河的下游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