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已经在窑中煅烧,只等出炉。
唐舜又去临时搭建的伙房,七旬老卒告知,“存米还能撑七天,减半供粮的话,十一日。”
唐舜沉默片刻,叫来梁恩义。
“你去买粮。”
唐舜递过一袋银子:“米面豆,有什么买什么,老样子,不用精,要管饱。”
“盐油多带,耐储的,越多越好。”
“多买猪肉、羊肉,尽量买肥的,每顿饭,要有肉腥。”
梁恩义接过,沉甸甸的压着手。
他没多问,转身走向推车,这次带了四名兵卒随行。
“路上小心。”唐舜只说了这一句。
梁恩义点头,推着推车,沿坡道下行,渐渐消失在谷口拐弯处。
日头西斜,训练未停。
火把已在夜间点亮,照出忙碌人影。
夜里三班轮换,没人偷懒。
采石队在北坡凿岩,运料队来回穿梭,三名老卒守着燃烧的炉膛。
次日午前,梁恩义仍未归。
半个时辰后,让人牙酸的车轱辘声响起。
几辆推车艰难爬坡,车轮歪斜,篷布撕裂。
训练的兵卒们纷纷停下动作,前去帮忙。
梁恩义在后头,左手缠着染血布条,脸色发白。
四名兵卒步行紧跟,一人手臂挂彩。
车停稳,梁恩义上前,声音嘶哑:“队正,路上遇到点事,救了一个人。”
“救人?”唐舜视线转移。
只见推车之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衣衫尽烂,满脸血污,头发被扯掉一块,连着头皮耷拉着,右腿裤管被撕开,有一道深长的刀口。
整个人瑟瑟发抖,浑身颤栗。
唐舜点头,确定几人没有大碍,才查看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