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最近其实挺憔悴的。谢谢你的夸奖。”
我看着那行字,继续往下压:
“不憔悴。可能是我看的角度不一样。您画画、讲课的时候,整个人是亮的。那种感觉,很难装。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被好好看着。”
她没有再回文字。
只是过了一会儿,发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表情。
加好友的第七天,我把频率稍微放慢了一点。
没有一上来就夸,而是先聊了两天孩子的画,分享了几张自己“随手拍”的植物照片,问她养绿植的小技巧。
她回答得很详细,甚至主动说了几种适合室内的品种。
等到晚上九点多,我才把那句准备已久的话发了出去:
“林老师,跟您聊这些天,越发觉得您整个人都很特别。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漂亮,而是骨子里的干净和柔软。很多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大概都会对这种气质没有抵抗力吧。”
消息发出去后,我没有再看手机。
而是下楼倒了杯水,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母亲还没回来,大概又被某节私课拖晚了。阳台上的花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
她回:“怎么说话越来越夸张了。我就是个普通的美术老师而已。”
语气像是在嗔怪,却没有真正的拒绝。
我笑了笑,回复:
“普通吗?我觉得一点也不普通。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很少有人能像您这样,形象和身材都没有变样,又还能保持这种温柔干净的感觉。”
她没有再回。
可第二天早上,她主动发了一张自己画的速写小图过来,配文只有一句:
“昨天随手画的,送给你家孩子参考。”
我看着那张图,线条依旧温柔,带着她一贯的习惯。
线已经接上了。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把种子,一点一点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