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惨了,把人家害的伤上加伤,她愧疚得连声道歉。
这属于袭警么?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摆手示意她不要在意,还说着自己没事。
李警官有片刻怀疑是自己没端稳,还说,“早知道应该喝凉白开,毕竟天气那么酷热。”
他用纸巾擦干腿上残留的水痕,可是纱布湿着没法用,李警官只能将它撕下。
顷刻间,映入林絮思眼帘的是一道鲜红的横拉伤口,想是被热水浇灌过的原因,看上去有几分像在滴血。
壮壮妈妈的死令她共情难过,同时热茶误伤警察,她内疚里夹杂着紧张和担忧。
各种情绪此时杂揉在一起,不断刺激林絮思的神经线。
她竟然出现多年未有的感觉。
林絮思忽觉头晕目眩,胃里泛起恶心,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变得缥缈,最终离她远去,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接着她两眼一抹黑完全失去知觉。
林絮思感觉到世界仅仅寂静了一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她的耳畔炸响起《夜的钢琴曲三十》。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洗漱池前。
先前的心身缥缈突然变成脚踏实地,她不由的打个踉跄,赶紧扶住洗手池边避免摔倒。
低头看去左手背完好无损,抬眼盯着镜子里不修边幅的人,林絮思莫名有些恍惚。
大部人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当我们非常困倦身体想赖床,意识却拼命想起床的时候,我们会按部就班的起床、穿衣、洗脸,接着做很多的事情,当顺理成章心下安乐时,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而时间也许仅过去一分钟。
想罢,她摇摇头无奈嘲笑自己,不知道何时练就了站着都能进入深度睡眠的本领。
于是,她开始梳洗。
像平时那样,林絮思是该化妆就化到精致,该享受音乐就沉浸其中。
与妈妈以及弟弟在餐桌上发生似曾相识的事情时,她并未想太多。毕竟被催婚不是第一天也不是最后一天,只是悲伤的情绪会和梦里相似,不好的回忆还是这么伤人。
而老弟喜欢在饭桌上讲冷笑话是日常,流鼻血更是和吃饭一样频繁的事情,妈妈偶尔失手的饭菜依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在收拾碗筷时,她问老弟,东西要寄到了没?林俊宇回答明天时,她心里纳闷,为什么梦里会知道是明天寄到?
毕竟那个东西寄过来的历程比较复杂。
不是老板没有在家不能发货,就是准备发货路却被泥石流冲烂,好不容易通路后物流却不太给力。
总之就是好事多磨。
带着些许疑惑出门,路上遇上的邻居还是一如既往淡漠,鸟笼大叔与自己互不搭理,没有拉着门等灰帽邻居阿姨。
听到轿车飞驰驶过身旁,她下意识抬头,见到只是减速而非刹停的车再一次扬长而去,而她被老奶奶抽到一鞭子,和梦里丝毫不差的疼痛感让她平添几分意外。
毕竟被鞭子抽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
她忍痛抿紧双唇,脑袋里若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