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摸摸鼻尖,心道「翠鸟之巢」记名仪式完成?
那这记名仪式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他正若有所思应该如何添乱比较合理,此时不经意扭头望向暂时被冷落坐于枝头的鬼鸣鸟,后者似有所感扭过头来,便见前者手指一弹,举起双手。
——接下来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别太过份我都不会干预。
鬼鸣鸟展开羽翼。
鸟笼开了。
祭品
有时候男人也会想,
他离开的时间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人类是一种多么有趣的生物。
大多数的时间他们拥有许多奇思妙想的小心思,比如他们时常装作服从且具有集体性,其实那只是为获得一些认可或者利益,
不得不做出来的妥协——
实际上他们的底层行为逻辑根本毫无规律,
也不可捉摸。
正如鬼鸣鸟。
升空的鬼鸣鸟彩色的羽毛在珍珠的折射下拥有前所未有的光彩,
让人信服它曾经是与凤凰肩并肩的存在……
歌声悠扬,一改在笼中那甜蜜沙哑的歌谣,空灵,完全无法模仿。
谁能想到呢?
半旬之前她游走于彩衣戏招揽生意,
嗓音清脆活泼实则不过一缕麻木游走于世间的灵魂,
没有人知道她深夜里有过几次的崩溃或者痛哭;
半旬之后她吞下了海螺里的黑色液体,
义无反顾地心甘情愿沦为半灵兽半人类的融合产物,当时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想活命。
最妙的是,
以上的推测或许都是错误的——
她没有在深夜恸哭,
也不是为了苟活而慌不择路。
她为破碎的家含恨饮下的那一汪黑液。
她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