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落地,又是一阴。
狂风夹杂着火星掀起盖在山神像上的黑布,
黑布迅速燃烧起来,
露出了下面覆盖的神像——
那哪里是神像。
不过一具被啃食得乱七八糟、体无完肤白骨一具。
白骨上披着白色麻布作为唯一的遮体,麻布因为年代久远或者曾近风吹日晒有些泛黄,占满了黑色的血液,
月色与火光下黑暗斑驳……布被撕碎一角,斑驳像是一朵朵绽放的山茶。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南扶光眼皮子开始狂跳。
紧接着伴随着风动之音,和村民们赫然惊恐的尖叫,那白骨居然颤颤悠悠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它迈出了一条腿——
伴随着那条腿落在地上,白骨生肌。
到手,到腰,到那张被啃食得七零八落的脸,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汉白玉般泛着冷光的白皙皮肤与俊美年轻得不似凡人的面容
,山神从枯骨化为神明,于高台上缓步走下。
【饮吾血,啖骨肉。】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那双红色的眼中的冷光。
【三日之内,交出不敬神明者。】
【否则,天罚降至陨龙村。】
……
又一阵阴冷的风从后颈拂过,南扶光后退一步,面前的篝火,翻倒的神台,崩溃的村民一下子都不见了,她站在陨龙村外,身着熟悉的道袍。
在她不远处时同样满脸迷茫、不知所措的鹿桑。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她们前所未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而后一前一后地往回赶。
……
来的时候是白日,再回过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
南扶光还有一种未从方才的环境中醒来的恍惚,耳边好像还能听见那茭杯一次次落地、摔开发出的清脆声响。
小山神的问责还在耳边,她总是忍不住想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暂时看不到了。
两个健全人从陨龙村回到山神庙不过一会儿,往坡上爬的时候已经是月亮高悬,山神庙前所未有安静的可怕。
南扶光今天一天没闲着,无论方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在她看来她忙碌了一天,这会儿她整个人疲倦的不行,麻木地想:娘耶,那么安静,不会死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