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王族史册记载,号角堡从未被攻陷过。”希优顿缓慢的说:“说实话,自从战斗打响,我就一直在这里反思。艾辛格的军队带着对洛汗的满腔仇恨以及对人类的极度憎恶向我们咆哮而来,也许世界上任何号称坚固的防御在仇恨面前都将不堪一击。也许我根本不该这么狂妄的急着上战场,也许我真如巧言说的已经不适合驰骋疆场了,我的英勇时代已经过去……”
“不管任何时候,您都不该质疑甘道夫的判断。”阿拉贡说:“尤其在大势定底之前,在甘道夫履行他的诺言之前。”
“是的,是的,一切都将结束。”希优顿忽然站起来,脸上露出坚毅的决绝。“吩咐下去,把我的战甲和坐骑准备好,我不能干坐在这里等待世界末日。作为一名骠骑之国的国王,沙场才是我的真正归宿,就和我的先王们一样。阿拉贡,愿意和我一起上战场吗?也许很多年后,这场可歌可泣的战斗将被载入后人的史册,希望到时还有人活下来,为我们歌颂这一切。”
“我的荣幸!”阿拉贡回答。然后告退着离开,他将把握剩余的时间去鼓舞守军们的士气,虽然这个工作现在看来十分艰难。
当其他人也准备离开时,国王一下叫住了英格威——
“你叫利夫,是吗?”
英格威稍稍欠身回答,“是的。”
“听说你能吟唱我国失传的伊欧颂歌,虽然从他人口中传唱对于洛汗而言十分悲哀,但此时此刻我无法委托我国的任何一人,所以,你愿意在这里为我再唱一遍吗?”
“可以。”接着,英格威的歌声在房间中飘扬开——
“骏马与骑士今何在?
号角撼地今何在?
钢盔与铠甲今何在,
那飘扬的金发今何在?
春意、农耕、金黄的玉米今何在?
一切都如细雨落入山中,
如微风吹拂草原;
岁月隐入西方,
藏入山后的阴霾。
谁能收回枯木火焰之湮灭,
或挽留大海彼方流逝的岁月?”
国王忽然高叫道,“把我的盔甲拿来!”
爆炸声在外面此起彼伏的响起,爆炸的火焰一次又一次撼动城墙,敌人又丢出了许多抓勾和云梯。半兽人一次又一次意图冲进城内,而死守的骠骑们也一次次将他们击退。
所有伙伴跟随阿拉贡在城墙边支援守军,哪里最危险他们就去哪里,他们奋不顾身的冒险犯难,但是敌人实在太多……
阿拉贡突然站到城墙上,不顾雨点般射来的箭矢,伸出右手掌心冲外,这是谈判的示意——
怪物们欢声嘶鸣,它们争相庆祝这一彰显胜利的时刻。“叫希优顿出来,我们要谈就得跟你们的国王谈!不然我们就立刻破城,直接把他绑起来!”敌军中传出哄笑讥嘲,城墙上的守军们在讥笑中纷纷皱起眉头怒视它们。
“国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阿拉贡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那就免谈!”敌军中的强兽人发现阿拉贡一直朝他们站立的方向看,于是叫道,“你在看什么?一直盯着这里,是不是想看看我们的队伍有多庞大,我们的数量有草原上的青草那么多?我们可是骁勇善战的强兽人!”
“我只是想看看黎明,没有人知道新的一天会带来什么新契机。”阿拉贡不为怪物掉衅动怒,他平静的说:“你们最好赶快撤退,免得遭受可怕的厄运。”
“把他射下来!”敌军中有人喊着,“别跟他废话了,把他直接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