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新月透过树叶射进轻纱似的光,在若有似无的精灵语中,在无数次的左翻右侧后,他们还是睡着了。他们累坏了。
半夜,弗罗多突然从梦中惊醒,精灵们都不见了。在远处,有混杂的笑声和说话声,然后是纷乱的脚步,还有金属碰撞时的刺耳声。但并没持续多久,它们全消失了,似乎往更深的林子去了。弗罗多在忽然降临的安静中紧张的捏紧胸前的东西,他张大眼四望,失措的毫无头绪,他该怎么办?那些精灵去哪儿了?
“继续睡,天亮还早。”一双略显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熟悉的精灵语中,弗罗多慢慢不受控制的闭上酸涩的眼。是的,他很累,至尊魔戒使他心力交瘁,休眠能减缓的疲劳。
“晚安,利夫……”弗罗多喃喃的说,躺下身睡着了。
“晚安。”
太阳在东方升起,众人再度出发的时间到了。昨天晚上看见的河水像条银链穿梭过金黄色的大地,壮观的景致令远征队咋舌赞叹。
哈尔迪尔作为向导陪同他们一起上路。
然后再次的,争吵的源头再一次冒出来。因为慢慢了洛丝萝林的中心地带,哈尔迪尔要求矮人必须把眼睛蒙上才能继续前进。“这不是我的个人要求,是制定洛丝萝林律法的人写进去的,光是让你进来就已经让我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我拒绝遭受这种对待!”吉姆利坚持己见,矮人的顽固在与精灵的见鬼条律的碰撞中提升到最大。他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我不想在你们的怀疑中像个瞎子一样摸进森林,我宁愿回去,或者回摩瑞亚和那些杀害了我的同胞的怪物们一决死战,我宁愿死在外面!”
紧张的气氛在那一瞬拔到最高点,哈尔迪尔的弓箭已经上弦,吉姆利的板斧早就在他手中恭候多时。
“顽固的矮人!”莱戈拉斯责难的说。
“我和他一起蒙眼进去。”英格威伸手道,“说实话,我对洛丝萝林广为流传的美丽不是很有兴趣,既然你们拒绝和一个矮人分享这份殊荣,那肯定不介意再加上一个。”
“我也不是很感兴趣。”皮平咕哝着,“植物做成吃的前没什么好看的……”
梅里点头表示赞同。弗罗多说:“既然利夫不感兴趣,那说明真没什么可看的,我也选择蒙眼。”憨厚的山姆左右为难,但他还是决定跟随他的主人,虽然这是个观看精灵住所的绝佳机会。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互看一眼,阿拉贡最后说:“把一个矮人单独从我们中挑出来的确很不公平,所以我们全都蒙住眼。不过这样会让行程慢上许多。”
哈尔迪尔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冒出一个字。
“我们要像瞎子一样摸着走路吗?”吉姆利对此倒是兴致勃勃。“只要那精灵小子也蒙眼,我什么都能接受。”
“顽固的矮人!我也是精灵,他们都是我的同胞!”莱戈拉斯对结果最为不满。
“现在我应该说‘顽固的精灵’吗?”英格威抿抿嘴说:“先生,别这么幼稚。你的大绿林精神呢?这时候躲到哪儿去了?是时候出来发挥作用了。”
莱戈拉斯眨眨眼,然后状似愤怒的瞪眼,“你在教训我?”
英格威摊摊手说:“我在想法设法阻止你的大脑退化,不用太感激我。”
队伍整整走了一天,直到暮□临,清凉的林风吹拂在脸上,然后,他们头一次安肖实的坐在路边休息。因为蒙眼无法爬树,这一回,所有人都睡在了地上。这个发展是霍比特人最喜欢看到的。
第二天,一行人没走出多远,一队精灵出现在他们视野。
精灵们带来了很多消息,包括昨天夜晚偷溜进森林的半兽人。它们全被一个不留的歼灭,但其中还包括几个精灵从没见过的生物。这些像野兽但不是野兽的生物行动敏捷,善于爬树,精灵们不敢贸然射杀它们,它们全都逃走了,消失在河的南岸。
“我的同伴同时带来了女王陛下夫妇的旨意。诸位可以自由行动,连矮人吉姆利也不例外。女王收到了来自利文德尔的书信,我想她已经知晓你们所有人的身份。”哈尔迪尔解下了吉姆利的蒙眼布,并朝他深深一鞠躬。“请别质疑我们的友善,您应该感到高兴,您是都灵时代以来,第一位直接目睹洛丝萝林核心景致的矮人。”
“Lady英格威。”一个精灵悄无声息的站在英格威身后,并小声说:“女王希望能更早的见到您,请……”
“请你回复女王,我将和我的同伴在一起。”
信使微微躬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