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宝贝。我来帮她解脱。她会感谢你的。”
不等她回答,我便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出门外,反手带上了那扇蓝色铁门。
房间重新只剩下我和那具泡在绿光里的躯体。
我在角落里翻找起来。地上堆着许多破旧生锈的刑具,显然都是当年剥皮之前用来折磨她的东西。我捡起一根还算锋利的铁签——当年应当是当作小型烙铁用的,前端已经氧化发黑,却依然尖锐。
我走到缸边,拔掉营养液缸的电源插头。最后那点维持运作的电流声骤然消失,房间里只剩下液体偶尔翻涌的细微声响。
我凑近了她那张干瘪的脸,正想说点什么,却被一股浓烈的恶臭熏得连连干呕。
她还活着,那不是死人的气味。
那是一种活人正在缓慢腐败的味道,还有几年没刷牙导致的口臭。我只好捂住鼻子,盯着她半睁的浑浊眼睛,低声说:
“安息吧,张娟娟。”
然后握紧铁签,对准她露出的喉咙,猛地扎了下去。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尖锐的铁签轻易穿透了已经萎缩的组织,从喉咙一侧没入,带着一点粘稠的暗色液体从另一侧穿出。她的身体在营养液里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彻底安静。那双半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浑浊的光也慢慢散了。
我松开手,铁签就那样斜斜地插在她的喉咙上。绿色的液体轻轻晃了晃,又恢复平静。
这个经历了几年生不如死的炼狱折磨的女人,终于彻底解脱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思维忽然有些发散,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的场面。
那是我刚入加乐园时的接风宴,她是场上唯一的女人,却丝毫不显突兀。酒过三巡,她谈笑风生,应对得体,既不得罪人,又能把气氛恰到好处地撑起来。谁能想到,那时候她已经在暗中帮助女奴逃离加乐园;谁能想到,她当时的内心其实对我们所做的一切痛恨到了骨子里,表面上却依然滴水不漏。
以至于那时,女奴中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张主管比我们这些男性管理层更加残暴。
而我们,竟然也对此深信不疑。
这么一个心思缜密、又足够聪明的女人,如果还活着,跟仙儿比起来,不知道谁会更强一些呢?
我看着营养液里那具已经彻底安静的躯体,只遗憾这个问题再也没有答案了。摇了摇头,把那些发散的思绪彻底抛到脑后,转身离开了那间蓝门房间。
“搞定了。一会儿安排人过来收拾残局吧。”我对仙儿说。
随后,我们继续往里走,进入了水牢区。
然而这里已经很少使用。水池底部只剩一层干裂的泥垢,铁链空空荡荡地垂着,没有任何女奴被吊在这里受刑。众人同时松了口气。再往前,就是仓库和实验室。面对那个最为诡异的地方,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往前迈一步。我带着她们加快脚步,原路退出了地牢。
回到地面时,刚好过了放风时间。
女奴商业区已经重新热闹起来。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女奴脸上带着笑,有人结伴去买吃的,有人蹲在店铺门口闲聊。刚才地牢里的阴冷和血腥,在这一刻被喧嚣轻轻冲淡。女孩们的神情也渐渐平复下来,脚步不再那么紧绷。
仙儿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主人,那我先去安排善后工作了呀。”
我点点头。
“辛苦了,宝贝。还有一件事——一会儿帮我安排几个守卫,以瑶瑶生日的名义给所有女奴发点积分券。数额你来把控,别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