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路同行的流放犯人,这世因为她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还没走到流放地,就死的剩下五十来人。
可世道就是如此残忍,一切都遵循弱肉强食,她若退了,那么死的就会是大房众人,甚至是她。
总之死道友不死贫道,生死大事,还是先顾自己吧。
霍安疆也把尹微月的话听进去了。
给自家建屋子的事可不能耽误,于是他也不等张语琳了,直接领着冯氏去找他们,两个重量级人物都去了,不信还有动员不了的人。
霍安疆和冯氏到的时候,两房人还在吃早食。
这个场景难得让他跟自家对比了一下,还是他家孩子懂事,各个都起得早,不像三房四房,明知道今天有要事,还起这么晚。
“侯爷、夫人来的正巧,用饭了吗,不如一起来吃些吧?”彭姨老太太礼数十分周全,她虽是老侯爷的贵妾,可在称呼霍安疆和冯氏时从不敢逾礼,不像小刘姨老太太那样,仗着年岁托大。
彭姨老太太说完,周围人也立刻动了起来,又是叫大哥大嫂,又是叫大伯大伯娘的,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除了陈氏,她坐在一块木墩子上只管吃饭,吃几口又拿白眼珠子瞟他们一眼,满满的都是憎恶。
霍安疆摆摆手:“彭姨娘慢用,你们也都坐下吃吧,我们吃过了才来的。昨日跟老五说好今天一早去我那集合修补陷阱,见你们没来,我们就先过来了。”
说到此处,陈氏朝后面瞧了瞧,见没人来,这才放下筷子鼓起勇气出声询问:“怎的就大哥大嫂两人来了?我们这边可出了七个人呢。”
她虽然自嫁进侯府就怵霍安疆,可现在都分家了,再让她们三房吃亏那绝对可能!
霍安疆冷哼一声,没理陈氏,而是一眼扫向霍安宗,后者被大哥凌厉的眼神一瞪,立马怂了,扔下筷子站起来。
而一旁啃狼尾骨啃得正香的霍安家一看三哥怂了,立刻吐了骨头也跟着站起来。
霍安疆这才慢悠悠开口:“今天修补陷阱,大房就我们二人来,不过你们两房出七个人恐怕时不行了。”
陈氏语调禁不住变得尖锐:“那我们要出多少人?”
霍安疆:“留下两个人帮彭姨娘看孩子,其余人全部跟我去修补陷阱。”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尤其彭老太太,为难得皱起满脸褶子:“侯爷,你也知道我可不会看孩子,我也看不了呀!”
这话还真没做假,彭姨老太太未出阁时就在家中千娇万宠地养着,进了侯府做贵妾,更是被老侯爷捧在手心里。
自己养的儿子每日顶多抱一刻钟稀罕稀罕,其余全托给奶娘,更不消说孙子辈了,也就头胎出生的霍羌占了个新鲜,她抱过几回。
后来霍安家接二连三地生,搞得跟兔子抱窝似的,孙子多了也不值钱了,之后出生的顶多来请安时她嘴上逗一逗,可真没正经照看过孩子。
霍安疆也知道彭姨娘的性子,家中大事轮不到她管,小事她又懒得管,所以一年到头啥事不管,除了吃喝拉撒,就跟着手下的几个婆子打听东家长西家短。
他那好四弟,紧随了彭姨娘。
“四弟妹,你找两个帮手在家陪着彭姨娘看孩子,其余人一个不落都跟我走。”霍安疆也怕伤着孩子,遂跟廖氏说道。
“是,大哥。”廖氏恭敬答道,她迅速点了宫氏,因为霍霆还没断奶,不能少了她,接着又点了牛氏,她生养的多,对孩子又有耐心,把孩子交给她,其余几个姨娘都放心。
这时候丁姨娘突然怯懦开口:“夫人,不如你将牛姨娘换成我吧,我保证好好照看几位哥儿姐儿,万不敢有一丝马虎。”
廖氏还真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就摇头否定了,“你看不了孩子,跟着去修补陷阱。”
这丁氏从来就没生养过孩子,关键是个爱使小性子的,自己不肯吃亏就罢了,还爱占别人便宜,而且粗枝大叶,她可不敢将孩子交到她手里。
廖氏否定的极快,丁姨娘就以为她故意不让自己留下,这些日子积压的怨恨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