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蔷?尹、蔷……尹微月……”贺氏突然瞪大眼睛,“她会不会说的是尹微蔷?只不过当时身受重伤说得不清楚。”
这时冯氏立刻跑到尹微蔷尸体旁仔细打量。
“当时老七和老七媳妇稀里糊涂睡在一起,虽然婚事仓促,但我还是仔细打听过的,当时老七媳妇还有个待嫁未出阁的庶姐,就是叫尹微蔷。”
说着她又蹲下身更加仔细地看尸体,“当时我委婉劝过亲家母,家中还有长姐未嫁,是否先安排她的婚事,再顺理成章安排老七和老七媳妇的亲事。
可亲家母态度十分坚决,对这庶女压根儿不在意,可我当时也只是知道名字,并未见过真人。若她真是尹微蔷,不是应该早就砍头了么?怎么又会手拿圣旨前来?”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周褚嵘:“那她的尸体我们也留下,只有等阿月醒过来,看一看是不是她的亲姐姐了。”
她说完话锋一转,“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边的人再过桥了。”
众人随着周褚嵘的视线望去,一看惊得不得了。
从衣着上很容易就分辨出,现在过桥的基本上都不是流放犯或者官兵,而是那些暴民,他们竟然跟着一起滑过来了。
已经过来的人追着活人满山乱窜,还有一些暴民向右面拐直接冲着大房这边来了。
男丁们顿时全身心戒备,纷纷捡树枝当作武器。
霍安疆赶忙说:“老大、老七留下照顾家眷,其余男丁全部都去木桥那边,一定要将木桥掀翻!”
虽然大家都知道此时将木桥毁坏,那么他们未来将很难离开这里,可若不破坏木桥,山那边成千上万的暴民涌进来,他们死得更快。
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只能毁桥。
现在官兵们的三个领头的都死了,就像一盘散沙一样四下逃命,根本没有人再管流放犯或者霍家人。
所以短时间内对大房有威胁的只有那群趁机过来的暴民。
霍坚他们加上宋家的几个兄弟全冲到木桥那边,这木桥就是从山这头搭在山那头,两头根本没有任何固定。
众人一合计,决定直接用力将木桥推下悬崖。
这个方法很好,虽然木桥又长又沉,但他们人多力量大,不过片刻搭在这个山头的木头便被移动,再一使劲,就推到了山崖下。
一时间,如大厦倾覆。
桥上还没过来的暴民,全都随着木头一起掉进了悬崖,粉身碎骨。
乱世灾年人命贱如草,别人死好过自己死,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霍家大房驻地那边,霍远、霍钧联手,将冲过来的暴民全部都解决掉了。
霍远大吃一惊,他拍了拍霍钧的肩膀,“看不出啊,你小子不仅身子骨壮了,连功夫都进步神速,那本《逆功决》的招式真是不错,可我们大家怎么就是练不会呢。”
霍钧没就此事发表意见,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书的前言,也就不会再有人能练会。
而霍远是真心为这个弟弟感到高兴。
七弟母胎不足就生了出来,还是个婴儿时就得吃药扎针,好不容易长大了,身体却非常孱弱。
霍家是武将之家,七弟不能练武大家都很遗憾,好在他天资聪颖,武虽不行,但文却拔尖,改走科考之路,照样能为国效力。
可是天不遂人愿,霍家出事后他也就断了这条路,再无用武之地,好在因祸得福,流放这一路上的艰辛,竟然强健了他的体魄,练得一身好功夫。
他刚才杀暴民的人数,一点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