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知道霍家人是想出去的,于是纷纷表示愿意参加,同他一起找出路,但都被霍钧拒绝。
“什么?你想一个人去?这绝对不行。”霍安疆立刻拒绝,“老七,你忘了你被……”
割喉二字差点脱声而出,但想到老太太在场,怕她又急火攻心中风,便把话咽了回去,“虽然老五媳妇收编了那些士兵,可难免有漏网之鱼,外头还是很危险的,不能掉以轻心。”
尹微月诧异,看向霍钧:“你被怎么了?”
她不知道霍钧割喉的事,更不知道【单向痛觉感应】已经解除,那段时间她以为大姐要死了,一门心思全扑在大姐身上。
霍钧下意识拉了拉领声,确定自己脖子上的疤痕露不出来,“没什么,父亲不过大惊小怪罢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男人嘴上说去找出路,其实心里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声罢了,他心里太痛了,痛到根本无法面对尹微月。
如果再继续待在营地,他会疯掉的。
霍钧坚持要独自出去,就连尹微月要跟着,都被拒绝,她本来脸皮很厚,不知为何最近面对霍钧,面皮变薄了,也不好意思再腆着脸要跟着。
最终众人同意了,不过嘱咐他一定要三月回来一次,既是报平安,也是回来补充吃食。
这座山脉很大很广,要想走一遍,是需要大量时间的,三月一次,听起来很长,但看看这个路程,就知道来回多么不容易了。
众人执意要将家里的粮食都让霍钧带着,他推辞不过,只得拿了一多半,又带了足够的食盐、干肉、火折子、各种伤药。
东西太多,霍远几人给他做了一个大木扒犁,用这东西拉着,总算装下了。
霍钧离开的那天,尹微月站在瞭望台上看了很久,久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背影,这时她才深切体会到,这个男人已经住进她的心里了。
男人离开营地后,走了两天,先去的自然还是进山的那个悬崖,他总是觉得,既然能从那里进来,就一定能从那里出去。
等他到了之后,发现张语琳也在,还带着好些官兵,不过那边好像出了意外,乱糟糟一片。
“不好,快拉绳子!”
“下面失去重力,他们掉下去了。”
“快拉绳子!”
然而拉上来的只有断掉的绳子,人早就掉到悬崖之下了。
“这太可怕了,这里根本没有出路,再继续下去就是送死!”几个士兵看着拖上来的断绳言语激动。
“五嫂,这是发生了什么?”霍钧走过来。
张语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霍钧。
“我们想试试,看看悬崖之下有没有出路。”
他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经过一轮一轮的尝试,我们能够下到三百丈,可是却在三百丈处停滞了下来,明明麻绳很结实,可就是会突然断掉,我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喊?,就这样坠入崖底了。”
霍钧听了很震撼,没想到这悬崖三百丈还没有见底。
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没有人愿意再去送死,张语琳觉得自己可能进入了误区,或许下面根本没有路,于是带着众人离开了。
张语琳带着几千人都没有从这里下到崖底,霍钧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比过他们,于是也离开了。
他以这处悬崖做标记点爬山,每一步都认真观察,希望会找到某个山洞、河流、峡谷,能通向外面。
找到出路的信念越来越坚定,日子倒还充实,白日还好,只不过每每夜半时分总是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