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若程预亭知道真实的四皇子已经死了,控制他的那些党羽也全部被砍头,他还会不会是这个想法呢?
当于介和齐不提把程预亭的死讯告诉大房众人人时,其他人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而尹微月却只当是迟来的正义。
这迟了一世的正义,她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意义,毕竟上一世的霍家大房都死绝了。
然而程预亭渴死只是个开始,陆陆续续每天都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流放犯渴死,因为他们一部分人已经彻底没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掉,或者等死。
官兵们手里有水,可犯人们不敢、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抢夺。
不敢抢官兵的,但不代表不敢抢犯人的,就在今夜,十几个男人黑布覆面,手里拿着短刀,悄悄摸进三房四房驻扎地。
然而,就在一行人准备杀掉看守大木桶的霍开,夺走水源的时候,却被霍开利落反杀。
原来早在流放犯接连渴死后,宋金池就察觉到危险,走投无路的流放犯不敢抢官兵的水,可架不住会惦记其他流放犯的。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由霍开、霍邱轮流值夜守着大木桶,没想到真碰上了。
这群人都蒙着面,一开始霍开还以为又是杀手找来了,所以夺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刀,用了十成十的功夫。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压根没有战斗力,连呼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霍开一刀一个解决。
霍开叫醒众人,揭开一行人脸上的黑布,曲义安看后一惊,这些人全都是曲家旁族的堂兄弟们。
“是他们,是曲义城和曲义宁,我还没去找他们报仇,他们倒先找来了!”曲义安目眦欲裂,眼里的杀意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他朝着张语琳方向“扑通”一声跪下,“救命之恩,永世难报,今日却因为我差点被曲家偷走水,曲某在此谢罪,今夜我便脱离霍家,此后做的任何事都与霍家无关,救命之恩只能来世再报。”
说完,他毅然决然抓起地上染血的短刀,就要往曲家驻扎地走。
张语琳心急,她辛辛苦苦救下曲义安是为了将来对付霍钧的,可不能就这样折在曲家人手里。
这时霍开一个起跳拦住他,“曲兄不必自责,我们大家早已经将你当成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霍家的事,说什么脱离不脱离,你要报仇我陪你一起便是。”
霍邱、霍羌也忙上前:“不错,要报仇,我们陪你。”
这些日子的相处,霍家男丁早就将宋金池和曲义安当成了自己人。
这时在人群之后的宋金池突然开口道:“没错,趁着这事还没闹开,正是杀曲义城、曲义宁的好时机,但杀他们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去杀,而是要……”
众人围上来,宋金池悄悄耳语。
霍开听完豁然开朗,直呼:“妙计!”
于是趁着夜色,霍开、霍邱与曲义安也面覆黑布,悄悄潜入曲家驻扎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无声无息将曲义城、曲义宁捂嘴掳了回来。
曲义安看着眼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眼珠仿佛能沁出血来。
“我娘亲是那样的单纯善良,是父亲非要爱她,非要娶她,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残忍对待我们母子?”
即使恨,即使怨,一刀结果了他们也就罢了,可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将她娘亲送进最低等的窑子,更是虐待了他十多年。
曲义城被五花大绑,嘴上的破布已经被取下来,他没有大吵大闹,面对曲义安的质问,整个人平静的有些吓人。
“你娘亲单纯善良?”他呵呵一笑,“若真单纯善良就不会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无媒与大她四十多岁的男人苟合。”
曲义安一窒:“娘亲是真心心悦父亲。”
“若真心心悦,就不会生下你后觊觎曲家主母之位,活活逼死与父亲患难相持的我母亲,更不会觊觎我曲家家产,把你一个青瓜蛋子扶上嫡子的位置接管家业。”
“凭什么?凭什么偌大的家业要给你?”曲义诚说着又是一笑:“曲家基业是父亲同我母亲共同打下的,也是我和二弟辛辛苦苦扩大规模,废寝忘食守住的,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