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查不行,得脱衣服看后背。”
她抬眼往圈舍里看去,霍羌和霍淳还蹲在母羊旁边,看小羊喝奶,并没有察觉到她们俩刚才的举动。
张彩燕拉着尹微月到背对圈舍门口的围墙处,然后就要扒她衣服,刚要下手觉得不对劲,厚厚的脸皮上难得爬上一抹红云。
“小月,咱俩现在的硬件不一样……”
“你少来,我们都不知道一起洗了多少回澡了。”
“那不是前世么。”
尹微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可从未把大姐当作男人看过,但还是转过身面朝墙壁,解开前襟,把衣衫一齐退到屁股,露出背部。
张彩燕也不再纠结,连忙仔细一寸寸检查,她背上光洁如初,没有黑点,张彩燕也同样宽衣解带,检查一番后,也没有,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咱俩真是太幸运了,万一被咬到,就只能等一年后霍、宋两家给咱上坟了。”
这也多亏张彩燕曾经见过耳虫的模样,否则也不可能如此重视,并且当机立断,痛下杀手。
“只不过……”张彩燕摸了摸鼻子,“只不过母蛊出现的也太巧合了。”
想到今日正好是三月三,偏巧消失了将近一年的耳虫正好飞到她俩面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她想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怀疑的人选,随即又抬眼望向圈舍内离她们最近的两个人,依旧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
“许是多心了。”尹微月:“你不是说刘子坤死后,耳虫就属于无主状态,没有人给它下命令,它怎么会咬人?”
张彩燕点点头:“当时在场知道耳虫的,除了我和霍婉嫣外都死了,而那时霍婉嫣浑身赤。裸,正经历生死,想来也不会关注虫子,更没有本事抓住它滴血认主。”
好在现在虫子杀死了,即使已经被认主,即使是来杀他们的,也没有用了。
张彩燕决定回去以后,再观察一下三房四房的人,看看谁状态不对,是不是真的有人存心害他们。
虽然但是,两房的人也没理由杀她们呀,实在说不通。
只是张彩燕不知道的是,被母蛊叮咬之后,需得三天后才能在背上显现黑点,两人刚才一通检查,没发现黑点,就以为没事了,差点酿成大祸,当然,这是后话了。
“七弟妹,羊羔吃的差不多了,可以带走了。”霍羌和霍淳一人抱一个小羊羔出来。
“有劳了。”四人抓了些干草丢进食槽,关了羊圈,准备回崖洞。
“七嫂。”霍淳叫住尹微月,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白布递给她,“麻烦你将这个交给我干娘,就说等东山脚下的围墙建起来,我就随父亲母亲一起去大房营地,正式拜干亲。”
“好,你有心了,我一定给宋大嫂带到。”说完贴身放好。
说完三人回了崖洞,此时霍婉嫣已经被追了回来,看到她们后,直接扭头离开,大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
霍邱拿来两个竹篓,篓壁高,空间大,还有透气的竹盖子,是特意编制用来放羊羔的,如此不影响赶路,只需定时把它们拿出来放放风就行。
他把羊羔放进特意编制的竹篓里,将盖子盖严实,与霍钧一人背着一个。
廖氏又拿来两个背篓,里面放了炒熟的粟米和草籽,还有肉干和水,够六人路上吃的。
离别之际,众人依依不舍,除了陈氏母女四人,其余人都在场。
崖顶外站满了人,这个嘱咐一句,那个叮嘱一番,人群静静围成一个圈,把六人围在中间。
微风翻动衣袂,不知是哪个孩子先哭出声,紧接着,一个两个,哭声很快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