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第一时间将陶氏拉来给霍霆医治。
陶氏认真检查了一番,霍霆受了惊吓,嗓子哭哑了,除了后脑勺处摔了个鼓包外,其余没有大碍。
宫姨娘忙哺乳安抚,孩子这才渐渐停止哭闹,四房众人放下心来。
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都是甩手掌柜,事件平息后就不管事了。
这时廖氏将丁姨娘叫到跟前:“丁氏,你躲懒不干活,吵着闹着要看孩子,我这才把霆哥儿交给你照顾,而你却为了保命将霆哥儿扔出去。幸亏林子里土壤松软,前些日子又下过暴雨,霆哥儿头上只摔个大包,但凡摔在块石头上,他一条命就没了,你这样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丁姨娘抹着眼泪默默承受指责。
“如今好在霆哥儿平安无事,让你也留住一条命,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廖氏再问:“你可知错?”
丁姨娘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她只是自保有什么错?霍霆又不是她儿子,以后又不给她养老,难不成还让她舍命救他?
凭什么!
廖氏为讨好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假惺惺把庶子当成嫡子那样疼。剩下的人也一个个全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没摊别人头上,要是今日换一个人,保不准做得比自己还过分。
本来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装什么装!
但此刻她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一群嘴,况且自己又是妾室,还是不怎么受宠的妾室,所以此时只能忍着。
“夫人,我知错了。”
廖氏瞪着她:“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以后家里的孩子你不准碰半个手指头,还有这一个月内的饭食就由你一个人单独做,以此小惩大诫,你可服气?”
丁姨娘猛地抬头,一个月内的饭全由她自己做?这不公平!
现在三房四房合在一起吃饭,足足几十口子人,如果一日三餐全由她自己做,那么她一天什么都不用干,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做饭的路上。
丁姨娘哭得更可怜了:“夫人,妾身知错了,不是我不认罚,只是我一个人做饭根本来不及,怕耽搁了大家伙儿吃饭。”
“既然怕耽搁,那就每顿饭提早准备,早一个时辰不够就早两个时辰!”廖氏冷冷回道:“就这么定了!”
她没再给丁姨娘任何狡辩的机会。
陈氏那边担心外出的儿子,也担心几个闺女,不知杜氏引爆震天雷的地方离埋葬牟文德的地方远不远。
遂,她将小妾宋氏、小妾吴氏叫到跟前,指着牟文德埋尸的方向:“你们俩赶紧去那边,将老爷和几个姑娘叫回来。”
“是!”两人应声,虽然依旧恭敬,但已不似从前那般,一看到陈氏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
现在掌家的是五少夫人,她不仅不克扣她俩的吃食,就连用的物件也像其他人一样平均分配,关键她不会动辄打骂她俩,平时要是三夫人刁难,她还会帮她们俩求情。
宋氏、吴氏第一次在霍家感觉到归属感,不是因为霍安宗,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而是因为张语琳。她们更加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所以对陈氏也没有以前那么怕了。
没多久,霍安宗、霍婉淑、霍婉嫣回来了,后面跟着宋氏、吴氏。
陈氏一看心下慌了,忙问:“婉玉那丫头呢?可是被刚才的震天雷炸到了?”
回来的路上宋氏、吴氏把刚才杜氏的事都跟他们三人说了。
霍婉嫣道:“母亲不必着急,杜氏炸雷的地方离我们挺远,没有伤着,只是大姐姐无论怎么劝都不肯回来,非要给牟文德守坟三日,父亲便叫我们先回来,好给大姐姐送些吃食过去。”
陈氏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心疼女儿,嘟囔一句:“这孩子,唉!”
霍婉淑和霍婉嫣匆匆吃了些食物填饱肚子,没在营地停留,又给霍婉玉送饭去了。
一路上两姐妹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