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颤抖擦去霍山嘴角的血,早晚有一天,这些血她要让这些人还回来。
姜氏看丈夫受伤,也在一旁哭,小刘姨老太太指着张语琳说:“老五媳妇,你立大功怎么能只解脱你们三房自己?”
她刚说完一句话,就叫霍安民截过去了:“母亲说的没错,咱们霍家人是一体的,大家应该联合起来同进同退才是,光把你们的枷锁解了算怎么一回事!”
张语琳淡淡掀了掀眼皮,这一幕她早就料到了:“二叔,这是睢大人大人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
他被不咸不淡地敷衍,更是火冒三丈:“这分明就是你们三房自私,只要你再求一求,仗着救命之恩,那睢大人怎么可能不同意!”
杜氏怀里的霍山挨了打,依旧心生不忿,口齿不清地扯着嗓子:“要解都解开,要么都不解!”
在后面吃瓜良久的四房人,实在听不下去了。
廖氏走上前说:“老三呐,你这是黑了心肝了,你攀扯的可是你的叔父和兄弟,你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这枷锁你们能解开一个是一个,能逃出一个是一个,怎么看着亲人好了,不仅不高兴,反倒记恨上了!老五媳妇说了,这是睢大人决定的,你们这样恼羞成怒算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救人!”
小刘姨老太太没想到廖氏如此尊卑不分,竟然当着她的面训斥她的嫡长孙,立刻拉下脸反驳:“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霍家人同进同退难道不对?这才流放十几天就各自顾各自,若老太爷在天上看着,非得让你们再气死一次不可!”
彭姨老太太一看,小刘氏这是要以大欺小,欺负她儿媳妇可不行,于是连忙上前:“姐姐,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你们二房也没少气他,安民和老三糊涂也就罢了,怎么连姐姐也老糊涂了?
姐姐快快把你这不争气的儿子孙子拉走,别眼馋别人的,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二房就是别人不好你们瞧不起,别人好了,你们又嫉妒,做人可不兴这么坏,别在这丢人现眼,有能耐让你儿媳妇也去给当官的治病去!”
彭姨老太太从前就跟小刘姨老太太不睦,两人暗中较劲儿,宠爱上老太爷更宠彭氏,但因为小刘是滕妾,地位比彭氏高,所以两人斗了一辈子也不相上下。
“你、你真是岂有此理!”
彭氏呵呵一笑,“你更是不可理喻!”
两人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打起嘴皮子仗来,到底还是彭氏年轻,体力占优势,略胜了一筹。
她对廖氏说:“来来来,叫老五他们去咱们的地儿,离这些黑心烂肝的远一点!老太爷就是让你们给气死的,他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最讨厌的就是你,你还敢在这老太爷老太爷的!”
“你、你……”小刘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于是三房就离开了自己的营地,去了四房那里,徒留下二房众人,弥漫着压抑与无奈,真是又气又憋屈。
四房虽然也没有解下枷锁,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因为三房多次的救命之恩,他们心里只有感激,没有嫉恨。
至此,三房和四房彻底站在统一战线,以后吃住都在一起。
张语琳看着彭氏和廖氏都争相为自己出头,她心里很安慰,总算没有救错人,现在就差霍邱母子了。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大房的营地,死死锁住霍钧,报仇的想法愈加强烈,其实她拉拢来的人是为了对抗大房其他人,杀霍钧还是得他自己来。
若霍钧像前世那样家破人亡、身受重伤,她也许会多些耐心陪他玩玩,可是现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而且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前世她将这个小叔子当成亲弟弟般看待,可他竟然为了让霍开断情弃爱,随他去对抗朝廷,去给大房死去的众人报仇,就狠心将自己杀死!
重生后,被割喉的恐惧日日夜夜侵蚀着她,可凭什么霍钧却能笑得那么开心!
张语琳不自觉紧握双拳,她不想再等了!
大房众人没过去凑这个热闹,因为闹也没用,他们要靠自己的能力解下枷锁。
在张语琳看霍钧的同时,尹微月抬头刚好捕捉到她怨恨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怨念太深,看来她等不及了。
尹微月看向正在教霍珍儿几个孩子背诗的霍钧,内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