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三只龟里有公母,以后能够繁殖许多许多龟?”否则大家不可能如此劳师动众养三只大龟。
“两只母的,一只公的。”霍东答道。
张彩燕赞叹:“咱们家不愧有个驯兽师,连水龟的公母都会看。”
像她,虽然前世经常研究小动物,还真就没研究过水龟的公母。
“这有何难!”霍东开始侃侃而谈,“阿羽姐都教过我们,公龟的尾巴又长又粗,母龟的却又短又细,公龟腹甲有点凹陷,母龟的腹甲却很平坦,最重要的一点是,公龟的泄殖腔离腹甲远,而母龟的却离腹甲很近。”
说完他又指了指泥池子里露出污泥的几处。
“瞧那边,可是阿羽姐精心为它们设计的产卵窝,那里不只是厚淤泥那么简单,污泥上面又铺了厚厚的沙层,是我按照阿羽姐的要求,带着那群小不点去小溪里一点一点淘出来、铺上的。我还插上了竹子,上面盖了一层薄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方便它们下蛋,前不久还产了八枚蛋呢,只可惜都是寡蛋。”
龟蛋不需要像鸡鸭那样抱窝孵蛋,只要坏境适宜,几个月以后,小龟就能自行破壳而出。
尹微月还是第一次听说龟也跟鸡鸭一样,不用公的辅助,自己就能产蛋,她忙不迭取经,“这个要如何区分卵蛋和寡蛋?像鸡鸭那样晚上用烛光照一照吗?”
“阿羽姐说了,龟蛋区分上要简单一些,卵蛋蛋壳上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乳白色斑块,这就是“卵斑”,它一开始很小,随着日子增多逐渐扩大,很容易辨识。而寡蛋蛋壳颜色均匀,没有白色斑块,整个蛋看起来通透,表面摸起来也比卵蛋粗糙。”霍东将萧翎羽教他的认真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那蛋还有吗?”她想看看。
“早祭了几个小馋鬼的五脏庙,”霍东边说边回忆,“龟蛋跟别的蛋很不一样,煮熟后蛋白不凝固,而是半透明的,很是弹滑,蛋黄比蛋清大,吸一口,香的咧,除了小之外,没毛病。”
“好吧。”被霍东这么一说,都馋得慌,她还没有吃过龟蛋呢。
“七嫂,还记得咱们抓的泥鳅吗?”
两个月没见,霍东是真的想七嫂了,拉着她说个不停,就连一旁的亲哥都顾不上了。
“当然记得。”那次他们可是大丰收。
“抓来的泥鳅留下一半,剩下的全都投进泥池里养着,那一半宋大嫂还养着,六七天换一次水,时不时投喂些干蘑菇,养得可干净了,就等你们回来再吃。”
没想到泥鳅一直留到现在,在场几人都非常感动。
看完了菜园和饲养屋棚,宋老爹又领着他们在山坡上转悠了一圈,把种下的农作物一一说了。
地里的青苗长势很好,压根不像刚开垦的荒地第一茬种出来的,这可得归功于前世尹微月带领大家对这片山地的修整。
先是一把火烧了土壤里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虫子和虫卵,燃烧后的草木灰给土地增了肥,大家把地里的石子捡干净,增加了土壤的透气性,这时正好一场大雨,及时恢复了土壤的生机。
当然,最重要的是尹微月在土里撒了生石灰,不仅肥了田,这下病虫害彻底除干净了,加上种子都是在花盆里育苗后,才移植到山坡上的,杜绝了缺苗和烂种的可能性。
这一连串下来,农作物想长不好也难。
“我在东面的墙根处挖了一个大坑,”宋老爹指了指远处,“现在开始沤肥了,等苗再长得高些,就开始堆肥。”
家里人多,解下的大淤也多,加上又养了好些牲畜,攒了一年,沤肥时再多加一些枯枝烂叶、草木灰和吃剩的肉骨架,应该够这片地用的了。
最后几人又来到了冰窖。
张彩燕不放心,“眼见这天儿一天热过一天,雪早就化干净了,冰窖里的冰不会也化了吧?”
宋老爹摆手:“起初我们也不放心,第一次制冰没经验,最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前几天才打开看过,里面的冰好好的,一点没化,这才又把门封死。”
冰窖离着第一道围墙很近,所以地面下的雪早就扫干净,这一次化雪,附近的土壤没有受到波及,相对来说比较干燥,所以也没有影响到地下的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