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嫂,真是辛苦你了。”尹微月有感而发,虽然最初是她把霍宋两家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可后期也是靠他们,她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才能把营地打造的这么好。
守护果然是相互的。
“这是说得啥话,不过就是做点吃食罢了,我自己又不是不吃。”宋大嫂连忙一摆手,“等到了夏秋交替,要是粮食够吃,我就再酿些粮食酒,若不够吃就满山采果子,果酒也好喝的紧,不过就是得放糖,有点舍不得,要是能割到一块蜂蜜就不愁了。”
尹微月想了想,未来很美好,“慢慢都会有的。”
宋大嫂挖了两勺黄豆酱,又把她养得泥鳅从水缸里倒出来,好家伙,放到泥池子里一半,现在还有满满两大陶盆。
在清水里养了两个多月,尹微月再看这些泥鳅,虽然闻上去还是腥,但已经没了当初的烂泥味。
宋大嫂递给尹微月两个竹盖垫,“我放进盐去,你立刻盖盖子。”
说着她端来盐罐子,非常肉疼的挖了两勺盐放进陶盆里,尹微月立刻盖上盖垫,下一刻,陶盆里的泥鳅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来回扑通。
“这东西要好吃,非得废些盐不可。”这要是宋家人自己吃,宋大嫂是绝对舍不得浪费两勺盐来洗泥鳅,可今日有喜筵,如此高兴的日子,她想要做的好吃些。
尹微月看出了她的心思,宽慰道:“没关系,咱们有满满一大缸的盐呢,吃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况且等以后盐肤木结果了,我们就交替着吃,又能省一大半的盐。”
“也是这个理。”
半刻钟后,陶盆里没了动静,宋大嫂这才打开盖子,里头全是泥鳅吐出来的泡沫和黏液,她抓了两大捧草木灰,开始搓洗泥鳅,又反复冲洗,总算洗干净了。
这时宋二嫂提来陶壶,里面是烧的开水,往泥鳅上这么一倒,很快,那些还在蠕动、没死透的,这下彻底死翘翘了。
“你先整着,我去去就回。”宋大嫂起身。
泥鳅不动后,宋二嫂又添了些凉水,对尹微月说,“吃泥鳅,最外面这层黏皮最腥,用开水一烫,再用手撕下来就行。”
宋大嫂这时也回来,分别递给宋二嫂和尹微月一根细竹签,比绣花针略微粗一点。
“这时做什么用的?”尹微月好奇。
“扣泥鳅肚子的,泥鳅头可香了,咱们留着,你看,用竹签沿着泥鳅腹部轻轻一划,肚子就开口了,用竹签从泥鳅头部下面扎进肝脏,小心不要弄破苦胆,然后一提,整个肠子就全出来了。”
尹微月试了一下,第一次不熟练,弄了几条就好了,果然很顺手,比用刀子开肠破肚快多了。
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呀。
三人处理好泥鳅拿进灶房,冯氏她们已经挑出腐竹,将豆腐压好了,现在压豆腐的模具可不是两个月前了,嫩豆腐,豆腐皮,豆腐干的模具都有。
霍、宋两家人一起吃饭热闹归热闹,就是做饭时用的炊具多,吃完饭后洗的炊具也多,好在霍东一口气烧了不少陶器,加上两家都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否则这么长时间,早就有怨言了。
冯氏和苏氏将干蘑菇和猪腿肉切成碎末,又抓了一把白面,与豆渣搅拌在一起,她俩一人对着一个炉灶,在锅底抹一层猪油,开始炸豆渣饼。
“滋啦”一声下锅,满屋子都是豆香和肉香。
本来大家不愿让苏氏忙活,她月份大,眼看就要生了,可她是个犟的,就是闲不住,说什么,今日这豆渣饼不叫豆渣饼,而是喜饼,她要亲手做,也能给肚子里的孩子添喜气。
听她如是说,众人也不好再拦着。
贺氏与宋家其她嫂子们和面做馒头,做的是玉米面和白面的二合面馒头,本来她想奢侈一回全做白面馒头,可宋五嫂说这是有讲究的。
玉米面+白面=金黄色+玉色,寓意金玉良缘,贺氏这才恍然大悟。
这边宋大嫂指挥着,“泥鳅要先煎一下再炖,更好吃。”
泥鳅太多,一个陶锅做不下,宋大嫂、尹微月、宋二嫂,她们一人拿了一个炉灶,到了些微猪油,将泥鳅煎致两面金黄,单独捞出来放碗里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