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现在根本没心思同他废话,刚才倒在她手上的夜不眠,甚至比以前姜氏倒的都多,很快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更何况——
尹微月抬眼,霍钧身上几乎被泼了一半,真是太棘手了。
“跟我走。”女人粗鲁拉起他的手,转头离开猪圈,径直往霍宅走。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霍钧一愣,“陶罐、陶罐还没拿。”
“不想当众出丑就赶紧走!”这个时候哪还有闲心管什么该死的陶罐,她怕被人捡回去装水,随手扔进了猪圈。
“你……”男人正在想该从哪里做切入点询问,然而尹微月却没有让他猜很久,夜不眠发作很快,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
“还记得未流放前,我中的媚药么?”
霍钧一听,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那夜的情形,她神志不清、满身滚烫扑进自己怀里,像八爪鱼一样,无论他怎么拽,她总能缠上来。
后来,不想唐突了她,他只能准备了一大缸凉水,用手指为她缓解燥热。
即使过去三年多,当时的情形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仿佛刻在脑子里一般,那日的夜里潮湿一片,就如同那时她黏在自己身上的吻。
不知为何,霍钧身体突然涌出一阵热浪。
他惊异看向尹微月,“所以,陶罐里的是——”
“没错,就是媚药,很烈。”尹微月直接截断他的话,也为二人内心还残存的侥幸,判了死刑。
“这媚药发作时间很快,一旦发作就会腰膝酸软,四肢无力,神志不清,我们从牲畜窝棚,走到第一道围墙,进了霍宅,最后到自己的房间,快步行走最快也需要一刻钟,你要坚持住。”
这个时长很危险,三年前她从中药到意识不清,前后差不多坚持了两刻钟,现在她中药比三年前还多,若强撑可能会撑过一刻钟。
但是霍钧,她就没什么信心了,因为他几乎一个人与五头猪平分了夜不眠。
造孽啊。
这时候,霍钧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她分明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很烫,霍钧的掌就像烙铁一样嵌在她指间。
这就要发作了吗?
尹微月不敢耽搁,拉着男人小跑起来。
“七嫂,我们正找你呢?还是三嫂说你去猪圈喂猪了。”这时迎面过来一群女眷,霍婉瑛看着尹微月和霍钧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停顿半刻,随即眼中蹦出惊喜。
七哥这是古尽甘来了?
尹微月暗叹点背,怎的偏偏这时候遇到人。
“你们这是要出营地?”她看向众人都背着竹篓,拿着长剑。
“昨日宋大哥他们在小溪里没找到合适的石头做石磨,所以今日打算去营地外面的山上寻找,我们跟着正好去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顺便割些猪草回来。”
萧翎羽:“张家表哥、齐不提他们已经去前面准备了,他让我们找到你就赶快过去。”
说着她瞥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有些疑惑,遂看向霍钧,“姐夫也一起来吗?”
大宝回来后告诉她,尹姐姐在东山时当众说要和离,怎么这会儿竟拉起手来?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帮我跟表哥说一声。”说完她就要拉着霍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