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话,再配上她亲昵的举动,回回叫霍婉嫣看了都有一种想剜掉双眼的冲动,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将心意,放在这样一个贱男人身上!
而一众女眷们,自然注意到这对表兄妹之间的不同寻常,他们俩不会是已经……
“真令人作呕!”陈氏看到尹微月与张彩自从上桌后就一直腻腻歪歪,忍不住骂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的面门还残留一片青紫,“头一回看到偷情这么明目张胆的。”
想到眼前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从前还纠缠过她的儿子,她就觉得她儿子吃了大亏。
“好了,吃饭吃饭,老三家的,快吃口豆腐,可嫩呐!”在场的一众人里,属彭姨老太太辈分最长,她开口打断了陈氏的话。
不是她心肠好帮尹微月解围,也不是不爱看热闹,而是她更爱吃好吃的,尹微月的战斗力她老早就见识过了,陈氏就是个爱惹事却挡不住事的,若惹恼了对方,三桌子菜都给掀地上。
那真可惜了了。
虽说陈氏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可毕竟现在她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到底也没敢再说别的。
一顿饭,除了满心怨怼的霍婉嫣,和如坐针毡的张彩燕外,其她人都吃撑了肚皮。
半夜,崖洞外传来密密麻麻的噼啪声,将女眷们都惊醒了,一看原来是下雨了。
如今崖洞壁上的洞还都没有安窗户,湿哒哒的水气,一股股涌进来,尹微月起身走到窗洞处,将手伸出去,豆大的雨滴瞬间打湿了她的手掌。
还挺大。
这场雨来的毫无征兆,明明白天还艳阳高照,春风拂面,况且也没有打雷、闪电,可这雨就跟瓢泼似的。
尹微月后半夜睡得不沉,一直等到晨起,外头天还灰蒙蒙的,大雨丝毫不见停歇。
山顶上,天像漏了底,雨水不是落,是砸下来,厚重的雨幕如千万匹灰白粗布从云端直泻,层层叠叠,把天地缝合成混沌一团。
那雨密得透不过气,像是黑沉沉的瀑布倒悬着,三尺之外便什么也辨不清,只余哗哗的巨响在山巅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雨里塌陷。
雨下的虽大,但幸亏没有风,崖洞石壁上虽然大洞小洞不少,倒也潲不进太多雨水,只偶尔飘进来丝丝缕缕的水雾,加重了些湿气,但也没有太大妨碍。
尹微月有些烦躁。
说好了今日走的,可雨水这么大,来时的雪崩还历历在目,若现在走,会不会遇到滑坡或者泥石流?
她看向张彩燕:“突然下这么大的雨,若咱们按照原定计划离开,路上不会出事吧?”
“都已经在此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必非得急于一时,”后者脸色也同样凝重,“等雨停再走吧,倒是山脚下的男丁们怕有些危险,东山去年历经大火,生态好不容易刚要恢复,咱们又大面积挖土凿石,真怕一个扛不住,东山山体滑坡就遭了。”
廖氏担心儿子:“雨水这么急,山上松动的泥土石块,不会一股脑儿全冲到山脚下吧?”
“哼!”陈氏在后面冷不丁嘲讽一声,“就你担心你儿子,我儿子不也在山下呢。”
彭姨老太太自然也担心儿子,可担心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化作无能狂怒,手指狠狠剜着廖氏。
“一个两个全是没良心的东西,儿子是你们的心头肉,夫君便是铁打的?你们倒好,满嘴只念着儿子,竟把枕边人忘得干净,难不成想咒死我儿,做那二嫁妇,你这心也忒黑了!”
廖氏被骂急了:“母亲,你这话可是要冤死媳妇!”
陈氏可不在乎这话,她连自己的正经婆母都不孝不悌,更何况眼前这个还只是老太爷的妾室,平常愿意听她说几句,那是给她个面子,没想到竟然把她捧得上天了。
“说你媳妇就说你媳妇,少搭上我,惹急了,我让我三个闺女把你架雨里洗洗臭嘴。”
她打不过尹微月,还能治不了四房这群多心眼子的。
崖洞里气氛越来越压抑,女眷们心不静,织不了毛衣,也编不了竹篾,直望着大雨焦躁不安。
“不行,我得去找霍钧。”尹微月到底坐不住了,那该死的痛觉感应,万一真碰上十三点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