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头皮处立刻传来阵阵刺痛,筷子的断茬非常尖锐,押解官下手又狠,头皮被戳破了好几处,疼得她冷汗直流。
霍钧看不下去了,刚要上前制止便被另一个押解官拦住。
“怎么想造反呐?”
尹微月赶紧用眼神示意霍钧,让他千万别冲动。
霍钧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抬眸盯着一字眉,此时的目光就如同那天冷冷看二房被蛇咬一样。
而霍钧这边的押解官,也学着前一个同僚将袍子撕下一块儿用手垫着,拔下男人头上的筷子掰断后,狠狠戳他的头皮。
看到这一幕的三房顿时慌了手脚。
押解官检查的这么细吗?那他们满头的夹心儿木棍儿不是一上手就全穿帮了么?
陈氏气得咬牙切齿,老五这媳妇儿真是个不中用的,说什么绝对万无一失,狗。屁!
她怎么就想不开,听了这个建议呢?
在张语琳身后的霍婉玉也是噌噌往外冒火,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于是抬手朝她腰间使劲拧了一把。
腰间的剧痛让张语琳差点吼出来,她回头不可思议瞪着霍婉玉,然后小声问:“大姐姐,你这是作甚?”
“掐你,掐死你!”
霍婉玉被宠坏了,不仅刁蛮任性还尖酸刻薄,张语琳深深吸一口气,逼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毕竟她就要死了,自己没必要跟只剩一个月性命的人较真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作甚?”她怕押解官听见,于是夹着嗓子低声道:“说什么天衣无缝,你看,你的法子第一个就会被揪出来!”
张语琳还是稀里糊涂。
“装什么蒜?”霍婉玉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张语琳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摸了她头顶一下。
霍婉玉头发里竟然藏着木棍儿?
怎么回事?
她犹如晴天霹雳,“你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吗?”
“你说呢?这下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霍婉玉咬牙切齿,犹如看傻子般看她,实在没忍住怒火,又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错了!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张语琳也顾不上疼,她捂着头认真梳理着自己的记忆。
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记忆因为重生出现偏差了吗?
她明明清清楚楚地记着,前世流放前,她跟三房众人提出要将金子熔成金水,倒入空心木棍的办法时,被陈氏强硬反对了。
虽然当时霍开同意,但奈何他手里没有银钱,三房向来是陈氏当家,钱全部都在她那里,旁人说什么都不顶用。
后来,陈氏说要将银锭子缝内衣里头,霍安宗跟她不谋而合,于是两人当即拍板。
而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是流放那天娘家省吃俭用送来五十两银子给她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