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
站在营地里远眺,整个东面依旧浓烟滚滚。
距离放火烧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东山头的火彻底蔓延开来,可天气依旧晴朗无云。
众人都忧心忡忡。
“七婶婶,你说真的会下雨吗?”霍珍儿拉着尹微月的衣摆问道。
女人站在高处,抬头望天。
天边的火积云很多,但都随着风往下风口去了,而营地这边烈日当头,秋高气爽,没有半点要下雨的意思。
“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张彩燕指着远处厚厚的火积云说道,“这座山脉幅员辽阔,横亘千里,山体巍峨厚重,有可能雨水不会同时覆盖这里。”
“小月你看,山火形成的浓烟全部都随风飘往了南边,也许雨会下在那里也说不定,曾经我就看到过一桩奇景,一处村落,村庄以东瓢泼大雨,但村庄以西却晴空万里。”
霍远也表示赞同,“说不准真让张兄猜对了,咱们与其都窝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去试试。”
商量之后,众人一致同意让男丁们去南边看看,虽说要去但不能莽,毕竟是探索新山头,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大房穿上雨衣雨裤,三房四房则穿着斗笠和蓑衣,为此,张彩燕还特意将草鞋改良了一番,她在霍东的基础上,想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她发现营地周围的灌木树皮比较厚,若用这种树皮搓成树皮绳,再将绳子细密地编织在一起,这样林间的尖刺和石头就很难把它穿透,编出来的鞋子会更牢固更耐用。
张彩燕找了一根树藤,先用火烤一下,树藤的纤维受热就会软化,将它弯曲成一个圆形后,再淋上些凉水冷却,这样就可以快速定型。
没错,她想做的就是一个类似绣绷的工具。
紧接着张彩燕把搓好的树皮绳系在这个简易的绣绷上,相当于绑一些横竖不一的经纬线,然后用一根树皮绳对折,在这些经纬线上进行编织。
简易的绣绷起到了很大作用,树皮绳被拉得很紧,编织出来的鞋底既紧凑又结实,编完鞋底后,只需在经纬线上来回编织出鞋面就行。
草鞋准备好后,又拿上烤草籽和烧蚂蚱,每人带一竹筒水,当然大刀更是必不可少的。
一切准备妥当后,男丁们用树皮绳将霍东做的花盆儿绑好背在身上,离开营地一路向南而行。
已经过去三天,男丁们依旧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们带的食物够不够,而营地内也要断水了。
又过了一天,就在张语琳纠结要不要再联合尹微月弄些水出来的时候,男丁们一脚深一脚潜地回来了,他们身后背的花盆里全是水。
“我们去的那个山头真的下雨了!”霍坚一回来就吼了一嗓子。
营地内欢呼雀跃,因为距离远,她们只能依稀看清南边天色阴沉,并不能听见雨声,没想到真的下雨了。
“南边雨很大。”霍远放下花盆也说道,“只不过太远了,单次脚程就得两天,怕你们担心,接满花盆我们就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等到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有了背回来的雨水,大家总算可以再坚持一阵子。
“七弟不愧有状元之才,脑子就是好使。”冷不丁的,霍坚毫无征兆开始夸霍钧,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接雨水时,他带着我们在附近寻找干涸的溪流,没想到果然找到一条,他还让我们将溪床挖深拓宽,以免雨水太急,水白白流走了。”
霍坚满脸写着自豪:“对了,七弟还找到一处干涸的水潭,面积不大,目测深度有三四米左右,肯定会攒下不少水。”
张彩燕用胳膊撞了撞尹微月,又揽住霍钧的肩膀,“表妹夫可以啊,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