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思被爸爸凶狠的样子吓到瞪大双眼,她不知道那瓶东西是什么,但看得出妈妈明显很不愿意喝。
事情发生的太快,完全超出预期。等劝架的人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纷纷跳窗进屋强行分开两人时。大家意识到没能在第一时间制止悲剧发生。
见大人们都跳进屋里,林絮思着急的也想翻爬进去,但受到个头和力量的限制,她始终无法越过窗框。
林絮思的爸爸将瓶子重重砸在茶几上,箭步夺门而出。他前脚刚离开,林絮思快速跑回屋子。
见大人们全是焦急的脸,有位阿姨正用手指放在妈妈口中,妈妈看上去十分难受,还断断续续呕吐出水来,有大人在打电话请求医院派人来帮助……
混乱的场面使得林絮思很害怕,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妈妈的表情这么痛苦,可是大人的慌张表现都在告诉她,刚才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她无助的捏着小拳头站在妈妈身边,稚嫩的声线小心的一遍遍呼喊妈妈。
但妈妈不像平时那样理睬她,只是面部扭曲痛苦的闭着眼睛。
整个屋子乱作一团,压制不住泪水的林絮思,“哇”的嚎啕大哭出来。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妈妈……妈妈……”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喊声渐渐变为嘶哑无力,直至寂寥到没有一丝声响。
周遭再次恢复有声,林絮思听到的第一句话,“你还好吧?”男声萦绕在耳边的温柔关切。
她缓缓睁眼。
原来自己还趴在老弟床边。浓烈的药水味不断钻进鼻腔,让她很快清醒过来。
坐起身来,眼角有泪珠滑落,泪痕余温未散。
又是那个噩梦。
这些年总会不断重复梦见的相同场景,她每梦见一次,内心的苦楚增加一分,长年累月之后,沉甸甸的伤痛埋在心底某个地方。
顾不得自己此刻的身心难受,林絮思先去观察老弟的状况,确定他无恙后,她整个人才稍稍放松下来。
这才感觉肩上挂着什么,她低眸看去,不知李浩的警服外套何时披在了自己身上,再抬眸侧脸望去,正好对上李浩的脸。
他眼里满是关心。
这距离让她无所适从,林絮思将脸往后退了些,“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李浩比她早醒,本来正刷手机看单位里的群聊消息,忽然听到她大喊大叫的呼喊妈妈,那场面用撕心裂肺形容也合适。
他甩下手机立马起身过来查看状况。他猜想,这噩梦绝对很可怕,不然她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林絮思站起来,拿下警服,一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谢谢你的外套。”
“别客气,看你睡得熟,晚上凉别冻感冒。”
她感激的点点头。
窗外,黑压压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雷声轰鸣接踵而至,看样子马上就会有场大暴雨。
林絮思被雷鸣声吓了一机灵。她的目光越过李浩宽窄合适的肩头,沙发上却没有见妈妈的身影。
她顿时有些慌,这种慌有大半是从梦里带出来的,“看见我妈了么?”问的时候眼神四下寻找,脚不由自由的准备朝门口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