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东方旗主的幻影阵中,两手如开天辟地般,撕裂出一丝空隙,更悉数重击在东方旗主的灰影上。不过,强大的反震之力也让他吐出一大口血,身影疾退至阵式之外。
其他人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纷纷轮攻因仲孙公勤搏命一击而有些许空隙的东方旗主。人影不断轮替穿梭,哀嚎和兵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人本来就是功力顶尖的高手级人物,心性也是极为坚强,让仲孙公勤带头奋力一搏所激起的戾性一起,轮番以团体战的方式,不断消耗东方旗主的真力,务必要将东方旗主置于死地。
武器所聚起的闪光,远近几里内悉数可见,地面的小丘全都因不堪如此巨量的能源冲击而夷成平地,原本高立的石林与悬崖峭壁,全都成了残破不堪的坑洞,如雷般的金石交击音,似战鼓般传遍远近百里。
巨龙眨眼间消失无踪,破碎不堪的地上,横躺着七、八具尸体,这一场高水准的战斗,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负伤在身,受伤最轻的反而是一开始舍身猛攻的仲孙公勤了。
反观东方旗主,他仍然一派闲适地站在场中,一点也没有因为消耗大量真力而引起衰竭现象。而且,他的功力不但没有消退现象,反而比记忆中更加强横。难道传闻东方旗主因为丧妻而心神失常,导致功力衰退的消息是错的?!
“哇!打的真激烈,应该不用我插上一脚了吧?!”高奇刚到现场,就见到这尸横遍野的情形,整个峡谷都像刚经历过什么大灾难一样,几乎变成了凹陷下去的盆地地形。
仲孙公勤脸色一变,骂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是人是妖?”在这片无人的荒野之中,居然突然冒出一名披头散发,全身仿佛从泥里打滚过一圈,看不清面目的人,手上还拖了个类似刀的物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之中,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来者功力之高,出乎寻常。
高奇朝仲孙公勤说道:“你猜呢?”
一名瘦高的老者持长刀指着他,骂道:“混帐!关你屁事!识相的,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高奇好整以暇,满不在乎的道:“啧啧!这你可就错了。所谓,路见不平、气死闲人,这句话说的有理。既然被我碰见了,怎么能说不干我的事呢?”
仲孙公勤圆脸上煞气尽现,双手一翻,黑气笼罩在他的周身,骂道:“不要让这小子拖延时间。哼!不管你是谁,如果敢阻挡我们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高奇听完仲孙公勤的话后,突然状似疯狂的仰天大笑,笑声中含着真力放出,震得众人耳膜生痛,配上高奇那似人似鬼的形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仲孙公勤运足力气吼道:“笑什么!”
高奇笑声稍歇。其实他只是在发发神经,为了拖延一点让东方旗主休息的时间罢了!刚刚的激战,饶是超人的东方旗主,也不由得感到有些不支,只是外表上看不出来而已。
高奇故意压低声音,由齿缝阴侧侧的道:“仲孙公勤,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罪行败露了,现在全世界都在通缉你们金旗仲孙家,政变已经宣告失败,其他叛乱份子全都被一一诛灭,现在只剩你们这一群了!”
高奇虽然表面上对所有事情一副了若指掌的模样,但实则他是强忍着心头的震撼--东方旗叛变?我到底被困在地底下多久了?希望事情还没有糟到不能补救的地步。
仲孙公勤恶狠狠的说道:“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你应该就是那个叫做高奇的家伙吧!半年前东方旗主带着你消失在北极地中,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居然让虚幻国度与炙世如此忌惮,看来也不过尔尔。”高奇的声音语调透出了他的年纪,仲孙公勤立即联想起这名意外的人物。
高奇巴不得他多讲些废话,应道:“没错!我就是高奇,你这死胖子还有几分眼力嘛!”
仲孙公勤的脸涨成猪肝色,怒道:“放肆!”
旁边同是金旗高手的青年,眼尖的看见老半天不言不语的东方旗主脸色煞白,大声叫道:“东方老贼受伤了!他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别被他骗了!”
高奇突然大叫一声:“我要动手了!”
高奇眼见拖延战术败露,决定先发制人。长刀拉起一阵嗡嗡锐气,高奇经过不断进化的内能眨眼间爆发,刀影撕裂着空气,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直奔仲孙公勤而去。这一刀聚集了高奇精气神皆达颠峰状态的内能,充满了一去无回的味道,务必要以一击重挫敌人。
仲孙公勤也非泛泛之辈,全身呈现一股黑色的光泽,护身真劲高高鼓起衣衫,双掌各自聚起两团黑色的能源球,如同黑洞般不断吸入四周的空气。暴喝一声!肥胖的身躯如炮弹般后发先至。
高奇的眼睛只看着刀尖,感觉到刀破开空气的微微触感,那感觉就像是手臂的延伸一般,那样清晰,人与刀似乎结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
高奇以前或许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神奇的刀招,但是一握上这把钝刀,在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最适合的招式。在那一刻,高奇进入了武道中上乘的武技境界。
突然,仲孙公勤大喝一声,单掌劈在刀身上。
高奇大笑一声,道:“你中计了!”
黝黑的刀上居然没有蓄着任何力道,被仲孙公勤一劈,刀身猛然震动,奇异的刀身居然能吸取仲孙公勤的黑色真气。刀回缩至高奇胸前,再如炮弹般弹出,刀尖顺着轨迹,划了个完美无缺的小圆,并将仲孙公勤的黑气消化。刀如游龙,顺着高奇周身,幻出一圈一圈的刀影,将两人完全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