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懒懒地向后一靠,手肘搭在控制台边缘。
“但赛道不一样。”
她看着他,唇角挑起一点淡淡的弧度,“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说了算。”
她说完,把喝空的水瓶压扁,一扬手,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听起来是不是挺神经的。”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自嘲的意味。
风吹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靳明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并无哀伤,仍然笑着,眼底却是一片虚空。
不知为何,他忽然忆起那天他们相亲,她望向窗外时,眼神就是这样。
他心里猛然一紧,直觉自己该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逝者已逝,对于亲者来说,任何安慰都是徒劳,她还要费神答谢。
回到市区,他们在一家潮汕粥底火锅吃晚饭,就在他办公楼的底商,是忆芝喜欢的清淡口味。
她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往调料碗里放了许多小米辣。
“你喜欢吃辣?早说,咱们应该找一家川菜。”
“这里也不错。”他说,“夏天吃川菜太上火了。”
米汤咕嘟咕嘟翻滚,他们之间有几秒安静。蒸汽腾起一阵又一阵,短暂的沉默中晕染着水汽像,一时间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情绪。
“你刚才说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绕。”靳明忽然开口。
“哪句?”
“一个人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靳明望着她,眼神隔着蒸汽有点模糊。
忆芝一听这话就乐了,扬了扬下巴打趣他,“靳总不会是要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吧。”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成?”靳明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柚子汽水,拉开拉环递给她。
忆芝眯起眼睛打量他,点了点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说呢?”
靳明也笑,无奈地摇了下头。
“信命这件事,可以。我其实也信。”
“但是……?”忆芝慢慢放下汽水。
“认命,我不接受。”
忆芝没急着打岔,只是靠着椅背看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