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草坪那边,大家三三两两地聚着。秦逸端着两杯啤酒,凑过去和靳明说了句什么,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于婉真拿出手机,“忆芝,我们加个微信吧。”
几个小姐妹看到,也跟着涌过来,“我也加我也加!”
现场立刻“我扫你你扫我”地热闹起来。
于婉真翻着她朋友圈,突然冒出一句,“哎,你是做什么的呀?怎么全是反诈宣传、市容卫生那种?”
忆芝抬头笑了一下,“我在街道办工作,负责民政口儿,所以朋友圈里基层宣传的内容多一些。”
她说得坦然,语气和刚才介绍gt500的时候一模一样,没觉得跌份,也没端着。
还没等婉真说话,旁边一个染着灰色头发的男的凑过来,半真半假地笑着来了一句,“哟,居委会大妈啊?”
一时间有人轻笑,也有人配合着“哎哟”了一声。
这种话,恶意不大,但也不好听。
忆芝神色不变,没搭理他。
这时候秦凯刚好过来找婉真,听见那句,回头正色扫了那男的一眼。
对方立刻闭嘴,识趣得很。
“忆芝姐,”秦凯转头看向她,语气忽然认真,“疫情那会儿的大白,是不是也有你们?”
忆芝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我们只是其中一部分啦。大白队伍里有机关单位抽调的,也有志愿者。街道那几个人,撑不起全城物资线。”
秦凯点了点头,“那会儿我们在学校封着,吃的喝的都靠你们往里送。”
忆芝笑了笑,“高校一般对口的是区里、或者教委系统。我们主要负责社区,尤其是老年人和困难户的物资配给。”
“反正,在我眼里,大白就是你们。谢谢你们了。”秦凯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像那种认真交作业又带点腼腆的好学生。
忆芝“哎”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汽水瓶,“也谢谢你记着。”
婉真这会儿还翻着她朋友圈,忽然抬头,语气变得认真,“你平时管那么多事情啊,不烦吗?”
忆芝想了想,说,“还好吧,事儿都不大,但总要有人做。”
她随口打了个比方,“就像开赛道,车再好,车手再快,也得每天有人先清理赛道。我差不多就是清赛道的那个。”
于婉真听了,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q5是保洁车那茬,那句玩笑确实有点不合适。
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里的啤酒杯举起来,轻轻和忆芝的汽水瓶碰了一下,小声说了句,“rry啊。”
忆芝也笑着和她碰了一下,“没事儿,我确实开那车来的。”
她是真的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