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停了。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心跳还未平息。落地窗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淡得仿佛一场无声的梦。
他抱着她,抵在自己胸口,低头亲她发顶,低喃着唤她的名字。
“……还好吗?”
她的意识被他碾得粉碎,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不能拿我当消遣
忆芝刚刚出了一层薄汗,皮肤凉凉的,贴着他滚烫的身体,熨帖得快要昏睡过去。她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他怀里费劲地转个身,伸手去摸地上的衣服。
靳明本来都快睡着了,感觉到她在动,下意识松了下胳膊。微微睁眼,就看见她努力地探着身子,在床边胡乱摸着什么。
“你干嘛?”他声音低哑,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忆芝没说话,还是在摸。
靳明伸手按住那条不安分的胳膊,把她拉回怀里,无奈地低哄,“你跑什么,玩一天了还不累?”
忆芝还是不吭声,身体也不肯放松。
靳明能感觉到,她还是想走。
他不敢让她走。他有预感,一旦她今晚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耳侧带着湿意的碎发,声音闷闷的,“你别折腾了,老实睡觉。”说着顺手把被子给她掖了掖,语气低到像在撒娇,“我这周和美国开会,熬了好几个大夜。”
忆芝其实也累得很,四肢都快不听使唤了。可在他这儿过夜这件事,还是让她有点本能的抵触,仿佛某种早就刻在骨子里的界限,提醒她别被谁留住了。
“我不用你送。”她声音轻轻的,听上去似乎是在安抚他,却更像是在给他们之间下定义。
靳明睁开一只眼,困意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撑着床要起来,
“让你自己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在赌,她的心也许没那么硬。
看他一脸倦意,手脚并用挣扎了半天,起得费劲巴拉,忆芝终于还是没忍心,伸手拽了他胳膊一下,“算了。”
靳明顺势倒下,倒得飞快,无声地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人刚躺稳,就顺理成章地抓住她的手腕,半点都不松。
忆芝看着天花板躺了一会,想去清理一下,刚一动,他便攥得更紧。
“我不走了,”她推了推他的手,“我去卫生间。”
他还是不撒手。
“靳明,松开。”她晃了晃他肩膀,又摸了下他脸,“我不走,保证。”